不想再说起昨天的分毫,霍靳琰轻抚她的脸颊,笑问道:“饿不饿?想不想吃东西?医生说你现在还不能乱吃东西,但是可以吃些清淡的。”
她顺势握住他的手,低头去看他臂腕的淤痕,声线低哑:“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他笑着说:“看着吓人,但都是皮外伤,只有右手稍重些,但没有伤到骨头,医生说了只要静养一段时间便好。”
她指尖微微抬起又停住,似乎想碰,又不敢碰,生怕弄疼他一般。
隔了几秒,眼眶里又有泪水滚落,坠在他的皮肤上,很快变凉。
见她落泪,霍靳琰的心里又是一紧,忙安慰道:“我真的没事的,真的,不信你瞧。”
他故意展示似的翻手向她动了动右手掌,叶若却忽地伸手,在他的胸口用力打了一下,惹得他顿时皱着脸“哎呦”了声。
她擦了把眼泪,带些怨气愤愤地哭道:“你气死我了!”
知道她所指的是在仓库时,他没有听她的那句“不许跪”与“还手”。尽管被她这一下打得闷痛,他仍是不觉想笑,一拽将她紧扣在怀里。
叶若下意识去推他,却没推开,又不敢用力,是能用手没什么力量地去捶拍他的背。
她边拍边哭着说:“你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气死了!霍靳琰,我再也不想理你了!你太气人了,再也不理你了呜……”
霍靳琰抵在她的肩膀上咧嘴偷笑,揽着她的手臂却越收越紧,在她耳边说:“嗯,我错了。”
听见他认错,叶若不再说话,下巴抵在他的肩膀平息了一会儿,情绪渐渐缓下来。
“但是我不后悔。”看她不再动作,霍靳琰稍稍离开了她一点,眼底有促狭的笑意,“如果再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这么做。”
“你……”她气恼地想说什么,霍靳琰先一步俯下脸咬上她的嘴唇,将她的话堵了回去,用力辗转了半晌才离开。
叶若瞪着眼,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这幅模样看得他不禁轻笑,少顷又一叹,道:“叶若,我不可能拿你冒险。”
“……”
“我相信昨天,如果我们换了位置,你也会为了我那么做的,不是么?”
空气静默了一会儿,叶若轻敛了敛眉睫,指尖轻抚在他胸口,“……疼不疼?”
霍靳琰眉宇微动,故意将额头抵在她肩头轻蹭,撒娇似的嘟囔,“疼啊,可疼了……”
“活该!”她斥道,虽这么说,手却已经放轻力道。
霍靳琰不禁咧笑。
低头轻吻了吻她的眼睛,他用舌尖轻舔舐去她眼角的残泪,又将她紧拥入怀。
“叶若,你知道,当时在挨打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什么?”
他紧了紧手臂,脸庞埋在她的发丝间闭上眼,“我当时看见你哭了,就想,是不是看见我受伤了,你在心疼我。”
“……”
“如果受伤就能让你心疼我,那么好像,连受伤都变得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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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三天,叶若一直待在医院。
虽然生命危险已经被排除,但叶若身体血液里仍还有乙.醚存在,为防止特殊状况,医生建议再再医院多观察些时间。
靳蒽与霍震川在当日到达欧洲后听说了这边的状况,几乎是马不停蹄又飞了回来,几天来一直轮着班在医院照料着叶若与霍靳琰。
叶若从那一日醒来起便一直不曾主动问过有关邹明凯与叶昭修的下落。她不提,霍靳琰更是不愿主动说。
她虽然不说,但私心里对这件事其实一直有在留意。霍靳琰看得出来,便在事情初步落定的当天,同她简单提及了些许。
霍老在那日知晓这件事后,后怕之余亦勃然震怒,发了话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必让警方依法严惩。
邹明凯与叶昭修李淦此番绑架勒索罪是坐实了的,倒不必担忧他们会钻空逃脱。李淦无权无势自不必说。难就难在叶昭修还未成年,在量刑上或许要有所减弱。
但这次绑架他是主谋,李淦也是受他唆使,即便是送到少管所,在判处年份上也足够他喝几壶的。
至于邹明凯,绑架之外又添杀害被勒索人未遂。霍老找了律师上诉,势要给他数罪并罚,判下罪行标准内的最高处罚。
叶若听后心思稍稳,悬着的一颗心却总是放不下来,讷讷问:“可是……邹家那边肯罢休吗?邹明凯这次会不会又……”
她倒不担心霍家律师的专业能力,只是知晓邹家人一贯的手段。
她之间就听说过,邹明凯在一些私事上暴戾变态,曾经经历过的人里也不乏有是被他威逼强迫的,可最终却都能被邹家压了下来。
邹明凯之所以敢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为所欲为,依仗的也不过是背后有邹家这座大山。
“不会。”知晓她担心什么,霍靳琰笃定否断,低头轻吻她的额角。
“邹明凯之前那几次,是因为事情太隐秘,加上影响小,被害人也人微言轻,才轻而易举让他们钻了空子。这次有我霍家坚持,他们想私了也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