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那就不点了,走吧,莫让长姐久等。”
玉竹扶着白雅起身,随后故意落后几步拉住玉蔻,道:“以后若小姐没提,外出一律不点额妆。”
“为何?”额妆美极了。
为何?玉竹语气一顿,道:“小姐皮肤娇嫩,额妆伤肤。”
是吗?玉蔻一脸莫名,心想,或许她应该看一下有没有什么额妆是不伤肤的。
——
蓝天白云,鲜衣怒马,文澜盛会,君臣同乐。
文澜大朝会由文澜先祖开创,三年一盛,特邀各附属国、邻国代表参与,以彰显文澜盛世。
不可否认,于文澜百姓而言,萧庆昱是一个好皇帝。
白雅坐在天子左脚下的第二个架台,地位次于端王、安王,因而上首坐着流霜郡主、段诗韵等贵女,左手边坐着的是萧惠仪,右手边依次是白婳、白湄。
临出发白雅才得知,萧惠仪早就秘密把白婳从水月庵接回,卡着要启程的时候把白婳塞进轿子。为免耽误行程,众人眼睁睁地看着白婳在她眼皮底下招摇。
大朝会以蹴鞠开场,沙土上红蓝队挥汗如雨,红队以二比一暂时领先,局势看着十分严峻,众臣与使者屏息,蓝队代表赫连煊却一派悠闲。
“哪位是白谦的胞妹?”赫连煊看得无聊,问旁边的靖安。
“回殿下,那位蓝色衣服的便是。”
赫连煊远远看了一眼,白雅不察,白谦却看了过来。
赫连煊将那轻描淡写的警示忽略,悠然而恶劣道:“看着不俗,你说我要是把她娶了,白谦是不是还得唤我一声妹夫。”
靖安一怔,忙道:“殿下三思,听闻想娶卫国公世子胞妹的人下场均不大好。”他们的家族在官场上难免被白公子为难一番,还是名正言顺的。
“嘿,有趣。朝堂上他奈何得了旁人却奈何不了我,他总不能拿永苍的事威胁我吧。”只是,护得如此明显,不像他的作风。
“殿下,三思啊!”事实证明他家殿下永远玩不过卫国公世子,还总是殃及鱼池。
赫连煊敲了他一脑袋:“懦夫!是人是佛试过便知,且过了这个村就没这店!”
白雅不知自己被人盯上了。原本稍显无聊的蹴鞠因为段祺瑞的加入多了几分动人心魄。
她甚是钦佩,论球技,段祺瑞是里面最好的一个,动作迅速却稳而不乱,定力难得。论统筹,比对方好了不止一个层次,难怪贵女们看得目不转睛。这般钟灵俊秀的人物,怕是不少闺阁千金的梦中情人。值得一提的是,安世子萧晋彦表现竟也不俗。
白雅心有所想,没察觉对面白谦似有若无的目光。
球再次落于段祺瑞脚下,蓝衣球员前后左右四面夹攻,前面三人似交换了一下神色。很快,两人攻脚一人袭腰……
危险!见段祺瑞孤身陷阵,接应之人被蓝队的球员俱挡,对方来势汹汹,白雅忍不住握拳。幸而段祺瑞武功了得,侧身、后仰、带球,一气呵成,然而,后面的人很快欺身上前,瞄准的竟是段祺瑞的头部!
卑鄙!
“啊!”就在段祺瑞突然转身躲避的时候,一声惊呼在紧张的氛围中尤为刺耳,好些人看了过去。
“我……我……”察觉到众人异样的目光,刚刚惊呼出声的小姐一脸窘迫,脸色羞红。
流霜郡主嗤笑,哪来的土包子,这惹人注目的手段当真拙劣。
铜锣声骤起,众人的目光再次回到球场。原来,段祺瑞转身躲避后萧晋彦终于冲破重围为段祺瑞开路,段祺瑞再无顾忌,果断射球,末了,似乎还朝座上看了一眼。
时间到,文澜对永苍二比一,文澜胜,文澜众臣一脸喜意。
赫连煊懒懒的拍手,神色一如既往的慵懒,对结果显然不甚在意。
萧庆昱笑得意气风发,大手一挥:“好!赏!”
赫连煊听了笑眯眯道:“不知皇上的赏可有我们永苍的份?您是东道主,可不能怠慢我们。”
虽然赫连煊嘴里说着“怠慢”,语气却不会让人感到不悦,萧庆昱笑道:“你永苍的勇士还需我文澜的赏?”
“文澜地大物博,人杰地灵,我们永苍才输了比赛,正需安慰。”
文澜众臣怀疑,这永苍二皇子莫非眼神不好?刚刚他们的勇士众目睽睽试图重伤他们文澜的能臣段祺瑞。
萧庆昱的眼神似乎也不好,道:“不知道二皇子想求什么?”
赫连煊屡次示好,话也讨喜,故萧庆昱说的是求而非赏。
赫连煊桃花目微闪,缓缓起身,拱手道:“我心悦卫国公府二小姐,想娶她回国当皇妃,不知皇上可否允我所求?”
周遭一静,然后是掩饰了的讨论声。
永苍皇子求娶白雅?简直不要太刺激!好些贵女甚至存了看戏的心态。
赫连煊英俊不假,却是异国皇子,嫁了代表背井离乡,还极有可能成为两国牺牲的棋子。
萧庆昱看着赫连煊,观其脸上的认真不似作假,疑惑道:“你见过卫国公府二小姐?”
“见过,就在刚刚。”说着,赫连煊朝一脸茫然的白雅抛了一个……媚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