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淼愣了下,随即有点害羞的低下头,小声道:“不用啦。陆硝在等我。”
初壹来不及吃惊,点点头让张淼走了。
许是做贼心虚,看见夏秋雪的电话,她有点不敢回。
两天前出事时,初初给她来过电话关心,初壹再三嘱咐初初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父母,那时候初初就担心了,这事情闹的这么大,爸爸妈妈肯定会知道的。
可初壹对此非常乐观,夏秋雪和初闵冬都不爱上网,哪怕网上闹得天翻地覆,爸妈也不会知道的。
可看今天这阵仗,还真说不好夏秋雪和初闵冬是否知道这事。
初壹深吸一口气,怕母亲已经睡着,给母亲回了个短信。
「妈,我忙到现在,怎么了?」
没想到这个点了,夏秋雪也还没睡,电话很快就打过来,“壹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和我们说啊?要不是隔壁王阿姨和我说这事,我都还蒙在鼓里。你怎么样啊?受委屈了吧?”
接电话前,初壹已经做好了被母亲责骂的准备,夏秋雪和初闵冬是最老老实实过日子的代表,把名声看的很重要。更何况她做这一行,家里也不算太支持。
可没想到母亲竟然没有一句责骂,反倒关心她的情况,倒叫她鼻尖一酸。
初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如常:“妈,事情已经处理好了,你们别担心。”
“欸,还真受委屈了,不哭。”夏秋雪一下就听出她的情绪不对,叹了口气道:“出了这种事,你怎么也得和我们说一声,叫我们也好有个心理准备,你说自己女儿发生了事情,最后还得从别人那里听说,多难过啊。今天你爸还和同事吵了一架,就那个老和他不对盘的老张,拿你这事在单位里瞎传播,你爸不信,差点和人打起来,最后老张把新闻给他看,你爸晚上回来的时候脸色铁青,碗都摔了一个。”
“妈,对不起……”
“没什么好说对不起的。你这孩子啊。”夏秋雪又叹一口气,“还好你没犯错误,你爸也说了,老张必须得为自己的言论道歉,否则这事儿没完。壹壹啊,爸爸妈妈虽然在事业上帮不了你什么,但你遇到了挫折,觉得沮丧、觉得难过,你可以回家来,让爸爸妈妈照顾你啊。”
初壹捧着手机,心里百感交集,或许是因为她的想法总是与父母的意愿背道而驰,一次次的争吵和抗争让她总是把自己摆在了一个孤立无援的位置,所以每次遇到问题,她的第一选择永远是一个人抗下后瞒着。
也确实一个人独立久了,她咬着唇,说不出其他的话来,“谢谢妈妈。”
其实她也是很善于表达自己情感的人,内心也有着敏感细腻的一面,可太久没有对父母表露过情绪,很多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夏秋雪直叹气:“傻孩子。”
-
第二天,初壹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对方在那头沉默,初壹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说话声,作势要挂电话。
那边急了:“欸,别挂,是我,陶思萱。”
陶思萱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闷。
陶家因着陶思萱一波操作,这段日子过的并不太平。
所有陶家企业一夜之间遭遇重创,各种□□一波接一波不断,顾景澜何其狠绝,不仅直接向她发了律师函,并且对陶家企业进行打压。
这本只是一件因为儿女情长引起的小事,他偏要做出一副“烽火戏诸侯博美人一笑的路子”,现在她成了帝都圈子里最大的笑话,而她的家族企业也因着她受到牵连。
陶父这几天火气很大,急的嘴上长疮。陶思萱在家里也不好受,被父亲逼着给初壹道歉。
陶思萱原先不肯,给初壹道歉?开什么玩笑?
可顾景澜的打击方式实在太狠绝,几乎拿出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架势。陶思萱虽然是陶父的掌上明珠,可资本圈里从来都没有绝对的亲情,在公司的存亡面前,女儿的尊严和面子根本没有可比性。
“对不起。”
硬邦邦三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情不愿。
初壹挑眉。
在接到这个电话之前,她没有把之前的事情往陶思萱身上想。毕竟同是锲而不舍追求顾景澜的女人,她可以理解对方的心酸。
因此在宣告主权完毕后,她并没有过多的去在陶思萱面前炫耀。
初壹心思活络,一下就想明白了这个电话的前因后果,毕竟陶思萱这语气听着可不像良心发现自动自发来道歉的,那唯一的可能,就是顾景澜已经知道了这一切,且出手了。
她以为自己瞒的很好,没想到他全知道。
初壹虽不算在意这些天在网络上发生的事,可自己的店被恶意喷漆这事一直压在她心里,她知道那俩高中生是受人指使,那人毁了她的梦,她绝对不会原谅。
她坐起来,语气冰冷,“你这语气听起来好像不太情愿的样子。”
陶思萱咬了咬牙,想要初壹不要太过分,可最终还是艰难地认真道歉:“对不起。”
初壹的语气很硬:“只是口头道歉?我不接受。”
陶思萱的语气也瞬间冷下来:“你不要欺人太甚,虽然现在顾景澜帮着你,可风水轮流转,他总有护不住你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