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谢谢你。”许渺渺甜甜的笑了。
宁远的心意她收到了。这是她十八年来过的最温暖的一个生日。
这个大男孩儿虽然现在什么也没有,但有一腔真心。
身外之物易得,真心难得。
金钱也好,地位也好,她可以凭自己的努力去获得。她需要的是一个,像宁远这样,能够全心全意喜欢着她的人。
不管这份真心能维持多久,但至少她曾经拥有过。
许渺渺话音落,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身上起了鸡皮疙瘩,冷的。
宁远脱下外套,许渺渺连忙制止:“阿嚏~”
“宁远,不需要。我们反正也要回去了。”
宁远固执的将外套套在了许渺渺的身上:“一会是我骑车,我还怕热呢,不冷。”
衣服上带着大男孩儿的阳光气味,有着肥皂的清香,没有男孩子抽烟的气味。
许渺渺心下稍安,好像她确实还没看到宁远抽烟过。
有很多四中的男生,像他这种混的,基本都抽烟。
宁远弯下腰替许渺渺拉上拉链,许渺渺有点别扭。
这样太过于亲密了。
她又不是小孩子了,她自己来就好。
视线往下,落到了宁远的肩头上,许渺渺脸色微变。
她一把扯过宁远的T恤。
宽松的T恤,圆领的,领子有点大,宁远的锁骨露了出来,线条非常漂亮。
但同时,许渺渺也看到了,宁远的两边肩膀上红肿一片,甚至还脱皮了,有一些触目惊心。
许渺渺怔怔的看着,宁远直起身,有些不自在的将领子拉直了。
许渺渺生于市井,长于市井,她从小接触的人物,有一种她明白,干苦力了才会有这样的伤迹。
“你去搬重物了?去码头了?”
许光辉开餐馆的原因,有时他们也去码头扫货,便宜嘛。
那些码头的工人搬运的货物,重得把他们的脊椎都压弯了。
“这就是你挣的钱?你去搬货物了?”
许渺渺伸手压上去,宁远嘶了一声,没躲开没嚷着疼,到底许渺渺还是收了手。
宁远把衣服整理好,脸上轻描淡写的笑容:“怎么了,许渺渺,我一没偷二没抢,凭自己的劳力挣钱,你安心收着吧。”
许渺渺默不作声,手摸了摸手链,温温的,有点沉甸甸的感觉。
“宁远~”
“嗯。”
许渺渺跳上自行车,对他说:“以后不许这样做。如果没钱,我们就过没钱的生活。我不需要礼物,你今天能来找我过生日,其实我就已经很高兴了。今天,我爸我妈都没在家,包括我哥我姐,所有人,都好像把我的生日忘记了。”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清冽的冷空气入肺,人清醒无比。
许渺渺抬头看了看天空,看着天空的景色,黑夜里,能看到白云的翻动,明天应该是个晴天。
许渺渺伸出手,轻轻的抱住了宁远的腰。
宁远身体一僵,只觉得许渺渺的胳膊软软的,抱着他的腰,他瞬间觉得身上充满了动力。
许渺渺的脸轻轻靠了过来。
“不过没关系,宁远,谢谢你。有你真好。”许渺渺的声音清脆动听,在夜色中有一些空灵。
宁远不知道怎么的,心里酸酸涩涩的。
他自己的家境不怎么好,他都从来未曾难过。
可是许渺渺看似正常的家境下,原来也有着不可诉说的遗憾,他就很心疼。
“嗯,许渺渺,你放心,未来有我。”
他郑重的说着,脚步踩得轻快。
宁远将许渺渺送到家,已经很晚了,都十一点了。
家里的灯没亮,梁会和许光辉都还没回来,连许珍珍都没回来。
许渺渺不由皱了皱眉。
巷子里,隔壁的邻居大妈喊道:“许渺渺,你怎么还在这里?你爸妈出车祸了。”
刚离开的宁远停下了脚步,快步跑回来,厉声问:“你说什么?”
那人被宁远吓了一跳,然后也叉腰骂过去:“凶什么凶!你是她什么人?”
看着宁远的颜色极好,大妈眼里闪过了然。
父母都出车祸了,这当女儿的还在谈情说爱呢。
许渺渺也不过是表面上传的那般乖巧吧。
许渺渺脸色煞白,宁远皱着眉头,握着她的手,发现许渺渺的手心冰冰凉,透心凉。
“别怕,有我在。”
两人赶到医院,许珍珍在那里。
见到许渺渺,就是责怪出声:“许渺渺,你去哪里了?你跟宁远去哪里疯玩了?爸妈出事了,你人呢?”
她已然失控,一双眼睛哭得红肿。
许光辉双腿高位截肢,他第一反应,护住了梁会。梁会只是受了点皮肉伤,养养就好。
但跟他面包车相撞的那位司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送到医院的时候,抢救无效,宣布死亡。
许渺渺站在原地,总觉得像是在做梦。
梁会醒过来了,哭着扑倒在许光辉的床上。
“老公,许光辉!你睁开眼睛看看我,许光辉,这不是真的!”
老天爷啊,这让她怎么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