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处女座啊?”颜琳笑了。
“你也是?”许煦下意识以为小颜医生和自己生日临近。
“我可不是,”正说着,丛晓磊拎着水果来了。
每次为了不空手来,丛医生快要把自己认识的水果买遍了。
“他是,”小颜医生冲着丛晓磊的方向笑道,“那句老话怎么说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颜琳这僚机有点太直接了,丛晓磊在一群长辈面前尴尬不已,抓出一把车厘子塞给她,“查完了赶紧走吧。”
颜琳的笑意收不住,“得得得,我走了,”转过头对着舅舅道,“舅舅好好养着,指标都很好,车厘子很补的,可以吃哈哈哈。”
僚机走了,丛晓磊的尴尬丝毫未减,见一圈人都审视着自己,他只好自己给自己找台阶,‘“我先去洗洗水果,”转身的途中拽了拽许煦的胳膊。
许煦觉得妈妈舅舅和舅妈,甚至表姐,脸上都浮现出一丝丝耐人寻味和慈祥爱意,“我送个盆过去,”她拿过床头柜上的水果盆,一溜烟跟上丛医生。
“我发现我们总是在厕所门口聊天,”许煦倚在走廊的墙上,目视窗外,“你和小颜医生认识?”
“嗯,本科同学。”
“你们都是医学院?”
“她是,我是口腔医学院,不太一样。”
“哦,真巧,”许煦自顾自点点头,哪里晓得颜琳可是已经自诩为二人的红娘了,“那你为什么不学医呢?”
“累。”
丛晓磊坦诚得让许煦接不下去,竟然是因为累?
“你这觉悟也太低了,行医济世哎,”许煦话未说尽,两颊突然被捏紧,她下意识张嘴,丛晓磊就势把一颗车厘子塞进她嘴里。
带着水珠的手指抚过她根管治疗的牙齿,脑袋上方传来丛医生清清凉凉的声音,“吃水不忘挖井人,牙好就忘了我?”
许煦局促地站在墙边,丛医生并未压迫过来,她仍小腿失力,重心倚靠墙壁。
她的嘴里含着一颗车厘子,却不敢咬下去,丛医生的手指还贴在她的嘴唇上,柔软冰凉。
“你……”刚一说话,牙齿就磕到他的手指,她停下来抬头瞪他,丛晓磊和她对视两秒,顺从地拿开手指。
“你什么?”他抱臂凝眸。
嘴里含着车厘子,许煦害羞得不行,一把将他推进厕所里,“你快点洗吧。”
车厘子爆裂的果汁在嘴里绽开,甜意渗透了许煦的面庞。
丛晓磊在洗手池前,一边洗一边乐,逗许煦是他不知疲倦的游戏,估摸着要吃完了,他又抓了两个,探身递到门口,“喏,接着。”
许煦回想起小颜医生的热络,实在是忍不住想问,“我问你个问题,你是和小颜医生说了什么吗?”
“嗯,”丛晓磊的话总是很简洁。
许煦气不打一出来,嗯是什么意思,“这是一个描述题,说了什么?”
丛晓磊把盛满车厘子的果盆倒过来控了控水,信步走出厕所,像说今天中午要吃什么一样随意,“就实话实说,说我在追你,让她帮忙想想办法。”
“你,你你,”许煦急得有些结巴,“你怎么到处乱说啊?”
丛医生不乐意了,“我哪有,我是实事求是,我就是在追你啊。”
“还是说我追得不明显?”他故做出思索的模样,“也不对呀,我和你表过白的,你不会忘了吧?”
许煦真是气急了,打小长这么大,没遇上这样直接的人,她伸出拳头就敲向他的手臂,“你怎么能随便,”随便什么,她想不出来,词不达意,急得跺脚。
“我没有随便,我和你说过的,我说的都是真的,”丛晓磊敛了笑意,认真道。
“那也不能,”她把他拽到墙边,丛晓磊恍若小孩子般顺从,被她拉来扯去,听她严肃认真地教育他,“你这样小颜医生会误解我们在那什么。”
“我还挺乐意她误解的。”
“不是不是,这种事不得成了以后才会和朋友们说么?”许煦都有点说不下去了。
丛晓磊可着劲装糊涂,“哦?是这样吗?我第一次谈呢,许煦老师有经验,可以多教我。”
找打,许煦攥紧了拳头又敲了他一下。
“可我觉得我一定会成功,早晚都要说,不如早点说。”丛晓磊好心情地吃着车厘子,把核丢进一旁的垃圾桶,“而且你不觉得她误会了之后对你格外热情么,你这是享受了便利。”
作为丛医生女朋友的便利。
谁要享受便利!许煦像一只抓狂的兔子,在面前转来转去,“这么早就摊开,咱们俩都很尴尬呀,万一我妈等会问起来怎么办呢?”
“许煦,”他按住她的肩头,温声道,“你有没有发现,你在意的事情是,要等我们确认关系才能和大家讲,而不是,我追你这件事本身。”
“所以你,在喜欢我。”他下了结论,眼神笃定骄傲。
许煦来不及分辨这两个在意的区别,她急挠挠地跟在丛晓磊大步流星后,“我跟你讲真的不要瞎说,尤其是不要和我妈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