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孟婉而言,好在今生的娘亲身体安康,虽然与父亲的关系有些僵化,不过曾经的他们更加僵化。
说娘亲心里没有父亲,她是不信的,或许前世就是因为娘亲对父亲的置之不理,失望透顶,郁郁成病。
这日子是渐渐去了,小女孩也开始出落得亭亭玉立,身形仍是那般娇小,腰肢轻盈,肤如凝脂,小脸越发娇美,是人人瞧了都讨欢喜。
眼瞅着到十二岁,女儿家闺房那些事,宋氏也开始好生交代孟婉,若是底裤见红,莫要惊慌,这是好事,女儿家都要经历的。
面对着宋氏对她的长篇大论,孟婉深蹙了眉,犹记得前世初来月水时,可疼,把她疼哭了,卧在床上硬是躺了好几天。
由于孟婉自来体虚,每每月水都会疼,十二岁初来那次最为让她腹疼,几乎是哭了又哭,待那几天过去后,眼睛也哭肿了。
这感觉孟婉是一点也不想再次回忆,还没轻松够,这恼人的月水越要开始了,她不要当女孩子。
望着孟婉愁苦的面容,宋氏只当她还是害怕,无奈的将白色的月事带放入婉婉的小挎包里,防备着,若是初来了便用上。
兴许是估摸孟婉年纪到了,林厨娘也开始紧张她体虚会疼,连续两个月来,天天做药膳给婉婉吃,便是养身子。
孟婉也听话,加上林厨娘手艺也好,都吃得干净,虽然吃得有些乏腻了,但厨娘说身子养得好,便少受些苦。
虽记不着初来月水是哪天了,但她深刻的记得有多疼。
所以林厨娘的药膳她是一口不落。
即便这般,那月水迟迟不来,都叫孟婉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第18章 十八
正是一年春载,院子里开了好些花,枝头上的黄鹂莺声不停。
七年日子悠悠去,孟侯有女初长成。
候府的游廊上,孟婉莲步轻快地走在之中,她肤如白玉,颊边酒窝若隐若现,一袭云纹白纱裙显得轻柔可人。
不过一张小脸还未彻底长开,显得有些圆润,孟婉手里提着食盒,转角遇着阿楠,便被阿楠将食盒提了去。
孟婉则是一笑,燕容皇后爱吃桂花糕,府上的林厨娘做得可好吃,今儿是朔日,正逢进宫见皇后娘娘的日子。
孟婉便想着给她带着去,趁着还热乎,得快些赶去宫中。
一路马车轻晃,随着太监迎路进了延春宫。
刚进门就见着燕容皇后正在梳妆打扮,柳眉连娟,容色娇丽,这么多年过去了眼角也不见有细纹。
当初陆姑娘为皇后医治,整整费了一年的心思,才将寒毒清尽,如今时隔如此之久,倒是能跑也能跳,不用常年卧榻了。
虽还留下些病根,雨后总会犯腿疼,但总归是好的。
孟婉端着食盒进来后,燕容面容染上喜色,熟络招呼坐下。
见忙着,孟婉便坐在红木桌旁,撑手托起肉乎乎的脸蛋,望着皇后。
“今次,婉婉来得这么早。”燕容皇后微侧首嘴角勾起笑,发髻上被翠儿插上珠花。
孟婉眨巴了下眼睛,粉唇轻启:“还不是娘娘您说想吃林厨娘做的桂花糕,厨娘一大早就起来做,催着我就来了。”
翠儿刚收拾好燕容皇后的发稍,下一刻身旁的人就坐在了红木桌边,打开了孟婉端来的食盒,闻了闻,着实好香。
燕容杏眼弯起,便从里拿了一块出来,放入口中,甜香酥口,她不禁竖了个大拇指。
孟婉都被她惹得馋了,便与她同吃了起来,瞅了眼燕容皇后的面前,“娘娘今日好像格外开心啊。”
燕容转向她,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随口应道:“这不是你这个小丫头来陪本宫了吗。”
燕容的手指上沾了糕渣,都抹在孟婉额头上了,她抬手擦去那糕渣,再次道:“哼,上个月我来时,都没见你这般高兴,定是有什么开心的事。”
燕容轻蹙眉,嚼着糕点,想不到她的演技,还是逃不过这小丫头的法眼,太过亲近了也不好呀。
她顿了一下,说道:“明日皇帝便带本宫出去游玩,他呀,每年都欠本宫一壶酒。”
听言,孟婉一愣,疑道:“什么一壶酒,听得都云里雾里的,陛下不是不给你喝酒吗。”
燕容见小丫头疑惑的容颜,只是轻轻一笑,便不会回答了。
见她如此,孟婉也不好再问。
那桂花糕,两人你一个我一个,很快就见了底。
随后与皇后坐过没多久,为了不再打扰她的休息,孟婉出了延春宫,阿楠跟在身后提着食盒。
行在红墙之间,春风而来,吹得孟婉齐腰的柔顺长发轻散,眼见要越过转角,她轻抿了下唇。
过了这个红墙转角,便是那长长的红色宫廊。
望着宫廊尽头,空无一人,孟婉停顿下脚步,轻扬了下眉稍,便继续走在长廊中。
几年来,每到朔日来看望皇后娘娘,回去时总会与那人擦肩而过。
有时,他会礼貌性的问候几句,不过仅仅只是匆匆几句罢了。
这次没见到他,竟有些不习惯。
孟婉嘴角轻勾着,不过这回不用见到他,觉得不自在了。
或许是因为她今次来得过于早了,所以没见着他?
孟婉低蹙着眉,步伐不知不觉放慢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