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12岁了,我不是小孩子。所以我没有必要叫你姐姐。韩西,你不是质疑我为什么说你无耻吗?那么请你瞪大你的狗眼,你看看,这是什么?!”说着,田雪举起她早就攥在手里的信封狠狠地摔在了韩西的脸上。
没有人去理会那落至地上的信封。韩西更不会理会。因为韩西她,完全被打懵了。这辈子,从来没有人敢如此待她!
田雪不依不饶,她继续咆哮:“韩西,我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我妈可怜你们,让你和你婶婶住在我们家。住就住吧,反正我们家房子这么大。多个你,就当多条狗!但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狗,居然无耻到敢偷主人的东西?偷就偷吧!你还打开看!看就看吧!你为什么还要给我撕个粉碎!”说到这里,田雪更加地气急败坏,“如果不是今天下午,田冰在你房间里找到这个,我真没想到偷我情书的人竟会是你!韩西,你实在太过分了!”
韩西愣在原地,她下意识地用余光快速扫了一眼田冰。那一丝暗藏在田冰眼睛里不易觉察的惊慌,使事情的真相在韩西的心里逐渐清晰了起来。她什么都明白了。
不过韩西选择了沉默。她只是面若冰霜地坐在床上,一句话也不说。
“连狡辩都没有吗?我还以为你会不服气!真是影响我心情!平生第一次写情书,还没送到他的手里,就先毁在你的手里。韩西,你这张不吉利的脸,我真是越看越厌烦!如果你还有那么一丁点自尊的话,我劝你早点离开我们家!”说罢,姐妹俩继续开启旋风模式,行色匆匆地离开了韩西的房间。
愤怒。无法抑制的愤怒。
韩西紧攥着拳头,眼里冒着火光。她颤抖着,克制着。如果对方不是小孩子,如果对方不是女孩子,刚才的时刻,韩西早就一个耳光回敬了过去。
但她不能。
她,可以很轻易地和田氏姐妹撕破脸。可以因打了田雪而不得不和钟妙娴阿姨撕破脸。可是,现在的她,并不是一个人。
是啊。她还有婶婶。
如果冒然闹翻,韩西自可信步离开。但婶婶怎么办。
而且,婶婶一旦知道这件事,一定会拽着韩西死命离开!可韩西早晚要离开洛城的。等韩西走了,婶婶去哪里?到时候,唯一能帮婶婶的闺蜜因为韩西而和婶婶成了仇人。届时,偌大的洛城,婶婶岂不真成了孤家寡人?
忍。忍耐。唯有忍耐!
唯有忍耐,婶婶才可以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继续得以在闺蜜的照料下,度过这丧夫破产的人生低谷。唯有忍耐,才是真真正正地为婶婶着想啊。这是韩西她,唯一能为现今的婶婶所做的事。
想到这里,韩西很快冷静了下来。
虽然刚才的欺负和羞辱,气得韩西的眼泪滴滴往下掉。可她不得不继续攥紧拳头,把一切都深埋进心底。
这天晚上,她失眠了。于是第二天一早,她来到慕兰的面前,告诉婶婶,自己决定离开洛城。
故事讲完了。
韩西的脸上云淡风轻。慕兰的脸上无比震惊。没有言语可以形容此时慕兰的心痛。没有什么比这更能刺痛一位母亲的心。那就是,一手养大的女儿为了自己曾经竟如此忍辱负重。
慕兰一时没忍住,一下哭了起来。
“小西,我没想到,之前居然发生过这么令人气愤的事情。你自尊心那么强,一向不甘受辱,竟然为了我,生生选择了隐忍。我......”说到这里,慕兰泣不成声。
韩西赶忙伸出手,轻抚着婶婶的背,试图平复她激动的心情。
晚餐在韩西极力安慰慕兰那悲伤的情绪中结束了。夜已深,韩西和慕兰互道晚安,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躺在床上,韩西思念起苏洛。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韩西她,马上又要成功失眠。
正在这时,一阵敲门声传来。
“小西?睡了没?”
听到门外婶婶的声音,韩西很是奇怪。婶婶平素习惯早睡,此刻已近零点,她怎么会?
“小西?”慕兰的声音再次传来。
“没呢,婶婶!你进来吧!”韩西大喊道。
于是慕兰推门而入,她神情复杂地慢步走至韩西的床前,轻轻地坐在床边。韩西抬眼一看,见慕兰神色不对,满脸疑惑:“怎么了,婶婶?”
“小西......我,我有话跟你说。”
韩西微微一愣,随即逗着慕兰:“呃......难不成,大半夜的,婶婶你来催婚?”
但慕兰没有被逗乐,她面色依旧凝重:“小西,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不谈恋爱,不结婚呢?”
“这个事情呢,婶婶你尊重我的选择就好。我不着急,你急什么?”
慕兰低下了头,自顾自地说道:“这些年,你变了很多。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变成了你想看到的样子。但我知道,你变成了我不想看到的样子。以前的你,虽然高冷,却也爱笑。现在的你,更加高冷,再也不笑。是,你获得了成功,实现了梦想。但这么多年,你一直单身,一直一个人。这一点,我非常着急,也非常痛心。”
“痛心?”韩西皱起眉头,问着慕兰,“婶婶,我单身,但不代表我过得不好。你为什么要痛心呢?这个词语用在这里,不太恰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