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用完膳离开,他都没有发怒,而且似乎很愉悦。艾儿惶恐的心才慢慢归了位。
艾儿拿过画,细细地端详了片刻,便无奈地收了起来。
心却难以平静,遂起了身到外面透透气,却无意间又绕进了御花园。
艾儿坐在亭栏上,望着那异域花怔怔地出了神,似在凝思,心中却并无所想。
突然听到轻微的脚步声,她欣喜地回首,却对上一双邪美之极的眸子,失望便掩饰不及地浮在了她的小脸上。
“怎么?看到本王很失望吗?那么你在等谁?”即墨霖微微一愣,戏谑地笑道。
艾儿忙敛起脸上的失望,不想理他,便起了身想要离开。
“本王真的奇怪皇兄竟然专宠了你五年,甚至连你的背叛都不计较,如今又夜夜留宿异月阁,难道都不觉得乏味吗?何况你又是这般的幼稚。本王真是不懂。“他轻轻地摇头。
像他这种滥情之人当然不会懂,没有任何的贞操观,更别说感情了。艾儿鄙夷地瞥了他一眼,便继续向前走去。
“难道你床上技巧特别了得,让皇兄欲罢不能?“他却快一步地拦住了她,一本正经的表情,问出的话却是轻佻之极。
艾儿转过身盯着他,不怒反笑地问道,“你想知道?“
“的确有兴趣。“他略略一怔,轻笑道。
艾儿突然靠近他。唇微微贴近他的耳,吐气如兰,“可惜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缕缕气息撩痒了他的耳,却又似乎绕过了他的心,遂呆呆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对半男半女的人妖没兴趣,呵呵。“艾儿轻笑,急速地撤身。
他却更快一步地搂住了她,肆虐地吻向她的唇,艾儿彻底的,完全地呆愣,她怎么都料不到他竟然吻他。
脑中一片空白,自然也不记得呼吸了。
“哈哈哈,,,,。“他放开快要窒息的艾儿突兀地大笑起来,“这就是你所谓的高超的技术?哈哈,,,连接吻都不会,难道皇兄每次都是那么直接,连吻都省了吗?哈,,”他笑得前俯后仰,似乎眼泪都流出来了,“哈哈,,,你,,你,你的样子倒像是个处子,哈哈,,。”
“关你什么事。”艾儿愤愤地看着他,有必要笑得那么夸张吗?她是不是处女也不关他的事呀。
“嘎?”他猛得止住笑,惊愕地望向她,呆愣了片刻才颤颤地问道,“不要告诉本王,你真的是处子。”
艾儿恼怒地盯着他,脸上微微泛红,愤愤地道,“要你管。”
“难,,道,,皇兄都没有,,碰过你。”他伸出手指向她,那手却在微微颤抖,嘴角也急剧地抽搐,说出的话亦有些不清了。
“这好像也不关你的事。”艾儿小脸早已是绯红一片了。
“不是吧,难道皇兄有什么隐疾?一定是了,所以才会装作专宠你,实际上是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那你,,,本王现在终于明白你以前为何会那般的毒辣,冷绝,定是欲求不满,,,。”他浑身颤颤,嘴唇瑟瑟地自言自语,让艾儿怀疑他是不是突然得了羊颠疯。
第19章 皇上的隐疾(2)
御书房内。
“惊云,解药的事怎么样了?”皇上冷冷的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但是声音中却透着担忧与害怕,对就是害怕。
“所有能派的人属下都派出去找了,但是。。。、”惊云看到皇上越来越黑的脸下面的话再也不敢说了,这个问题皇上每天都会问几遍,让他避无可避。
“你也去找吧,一定要在这最后的几天内找到。”皇上双眸中的寒光让人惊颤,但那眸深处沉淀的忧郁与急切却更让人惊憾。
“嘎?,,可是皇上的安危,,,,。”惊云愕然,他跟随皇上多年,皇上的性子他自认清楚的很,如今竟是捉摸不透了。
“朕的事你无须多管,你尽管去找解药,找不到解药就不要回来见朕。”皇上冷冷的打断他的话。
惊云再次惊愕,皇上的意思是,,,找不解药他也不用回来了吗?却又不敢再多问,只有心惊胆颤地退了出去。
即墨菡的双眸如沉淀了千年的幽潭,深不见底,但那深深的恐惧却从最底处一点一滴地浮了出来,他在害怕?
是的,他在害怕。
‘残月’之残,其一残是让人生不如死的痛楚与痛不欲生的折磨,那种痛会折了你的心智,磨了你的意志,最后逼你自残至死。
‘残月’另外一残却是鲜为人知的,月圆月缺,月缺月圆,一个周期,一个循环,整整三十夜。若无解药,痛过三十夜,是重生,是毁灭,却非取决人意,而要看上苍的造化。
那最后一夜便是决定生死的一夜,若是无月之夜,便可逃过此劫,可得以重生。
若是有月之夜,那怕是细若柳丝的弯月,便也注定了彻底的毁灭。那一夜便成了真真正正的最后一夜。最后一夜的痛,也是最后一夜的生命。
痛过最后一夜,便会随着那隐落的月一起消失。
化做水?化做烟?化做雾?真相无人知道,因为至今之止还没有人中了‘残月’之后能熬过三十夜。
仅仅想到那种可能,他便禁不住害怕,怕到惊慌,怕到心痛。
他坐拥天下,可定人生死,却测不到那阴晴圆缺,救不了心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