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自己感觉到,那冰冰的淋下的酒水中,不断地有暖暖的湿热混入。
他的酒便倒得越快、越猛,只是那般猛烈地冰冷却仍旧掩不下那不断涌出的暖湿。
他知道他在哭,痛哭,无声的痛哭,用酒水掩饰的抑制不住的痛哭。
六年前,在他知道她死了时,他亦只是留下了一滴眼泪,一滴,仅有的一滴,可是如今他却抑制不住地痛哭起来。
惊云似乎也发现了部队,看到他的身躯竟然不停地颤抖。
惊云再次向前抓住了酒坛,即墨寒微微用力,惊云便被摔了出去。
惊云无法,只想,让他喝醉吧,喝醉了便可以休息了。
这么多年来,庄主都不曾好好休息过一夜,为了找艾儿,他用了所有能用的时间,包括从睡觉中挤出的时间。
如果喝醉了能让他休息一下,好好地睡一觉,就如他喝醉吧,惊云如此地安慰道。
但是看到一坛一坛的酒杯被倒光,庄主却仍旧没有醉的意思。
为何庄主喝了那么多的酒,竟然还不醉。
惊云的疑惑只怕亦是即墨寒的疑惑,一坛坛的酒倒了下来,虽然散了很多,但喝入的也不少,为何他却没有一丝醉意,心仍旧痛,痛如撕裂,锥心刺骨。
眼角仍旧不断地有暖湿流过,他止不住,便不再止,尽情地哭出来吧,反正也没人知道,没人会笑他。
他想要醉,他想也许醉了便不痛了,他亦想要睡,他想睡了也许就可以忘记一切了。
但是他却偏偏不醉,喝了那么多的酒仍旧不醉,他亦偏偏不累,找了她六年,应该早已累了呀,可是此刻他却一点都不感觉到累。
他不想清醒,但此刻却清醒得可怕。
为何竟然连这样的一个小小的奢望都不能满足他。
一直折腾到天亮,酒亦被他折腾得差不多,只余下几坛了。
他才微微有了倦意,微微有了醉意,当手中的酒坛高高地举起时,还未来得及倒,便砰得一声摔在了地上,而他亦砰得一声摔在了地上。
惊云才暗暗松了一口气,终于倒下了。
宝贝早上一醒来,丫头们还没有给她梳妆,她便快速地跑了出去。
“小姐,小姐……你要去哪儿呀,你的头发还没有梳呀,脸也还没有洗呀。”
“我去找叔叔呀,叔叔答应了今天要陪宝贝玩的。”宝贝边跑便喊道。
却迎面碰到了慕容夫人。
“宝贝这么早,跑得这么急,要去哪儿呀?”慕容夫人喊道。
“奶奶,我要去找叔叔了。”宝贝急急地回道,脚步却没有一丝的停顿。
慕容夫人一怔,这孩子为何要那般粘着即墨寒。
她突然想到一种可能,一种让他惊慌的可能,一种让她害怕的可能。
宝贝到底是谁的孩子?真的是凌儿的吗?
凌儿与艾儿拜完堂,还未如洞房便被即墨寒抓走了。
那么凌儿根本就没有可能……
那么说宝贝是即墨寒的女儿?
这个问题凌儿一定最清楚,不行,她一定要去找凌儿问个清楚。宝贝到底是谁的孩子?
看到到处乱窜的宝贝,丫头将她带了即墨寒住的房间。
宝贝兴奋地推开门,“叔叔,叔叔……”
喊了半天,却无人应答,而房间内亦是空空的,宝贝不满地对丫头说道,“叔叔根本不在这个房间,你为什么要骗我呀。”
“小姐,我没有骗你呀,即墨公子昨天晚上真的住在这个房间呀。”
“宝贝,叔叔有事,已经先走了。”艾儿闻声过来。
“为什么,叔叔为什么要先走了呀,叔叔答应要陪宝贝玩的呀。”歪着小脑袋,宝贝不满地抗议。
艾儿怔了一怔,低声安慰道,“因为叔叔有事呀,不得不走呀。”
“是吗?那叔叔什么时候再来陪宝贝玩呀。”稚气的童言中满是期待。
艾儿却不知要如何回答她。
她想也许他再也不会来了吧,经过了昨天晚上的事,他怎么可能还会来。
但是看到宝贝期待的目光,她又不忍伤了她的心,只好淡淡地说道,“过几天吧,过几天叔叔的事忙完了,还会来陪宝贝玩的。”
但是此刻她却不知道是在骗宝贝,还是在骗她自己。
恶魔暴君的逃妃·第90章
但是看到宝贝期待的目光,她又不忍伤了她的心,只好淡淡地说道,“过几天吧,过几天叔叔的事忙完了,就会来陪宝贝玩的。”
但是此刻她却不知道是在骗宝贝,还是在骗她自己。
“娘亲,真的吗?”宝贝的脸上划过失望,却又燃上一丝期望。
艾儿的心中却微微划过内疚,她都不知道的事,又如何去承诺女儿。
跟随而来的慕容夫人,脸便愈加的阴沉。
“艾儿,你随我来,我有事要问你。”冷冷的声音,没有了平时的温柔,却透着一丝恼怒。
艾儿一怔,不明白慕容夫人是何意,却也不得不随着她去。
莫名的,艾儿的心中有着一丝不安,她似乎能够猜到慕容夫人找她何事。
“娘,你找艾儿有什么事吗?”进了大厅,艾儿柔声问道。
“我想问你,当年你被皇上带走后,可曾与凌儿在一起?”慕容夫人开门见山地直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