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姣拨开挂着的衣服伸手往里面去摸糖盒,余光瞥见一堆咖啡色的东西簇拥着似乎在向外移动。
她拿着手电筒对准了,看清了,吓得发出一声魂飞魄散的尖叫,手机也“啪”地扔了出去。
许承安拉住她的一只胳膊,“怎么了”还没问出口。
于姣就回过身像一只动作敏捷的小猴子,两只胳膊搂住他的脖子就跳到了他身上,她怕掉下去,腿还盘在他腰上。
许承安慌忙地接住她,一只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安抚的意思,“看到什么了?”
于姣声音渗出哭腔:“蟑螂!一窝蟑螂!”
她胳膊收得很紧,许承安想托着她让她省点力气,往大概是她腰以下的地方兜,突然整个人僵住。
于姣浑然不觉,只听见许承安迟疑:“于姣,你是不是......是不是没穿......”
说着就要把她放下。
于姣往上窜了窜,揽得他更紧:“你家没有我能换洗的内衣,就没穿。哎,别别别,别松手。下去我没准会直接踩到那些玩意儿身上,太可怕了、太恶心了!”
她贴着许承安耳朵哀求他:“许老师,我从小就怕那些腿儿特多的东西,再说我也不是很重吧,压不垮您的。”
她为了证明自己不沉,往下用力坐了坐,觉得自己正卡在许承安的胯部,就像外国女明星的抱娃街拍里一样,这应该是个很牢靠的姿势,再说许承安好像也挺有劲的么。
于姣屁股蹭了蹭,撒娇说:“许老师,你还能不能腾出一只手来帮我翻到身份证?”
黑夜如墨,许承安感激这种黑暗能藏住他的大红脸,他咽了几下口水半天才说:“不找,要么你跟我回家,要么我现在就把你放下。”
他弯了弯腰,作势要扔下于姣。
于姣着急地紧紧搂住他,蔫蔫地说:“那...那回你家吧。”
许承安深呼吸几下,偷偷把一只手伸进裤兜,把中间那块儿往下按了按,这才抱着于姣出了她家。
一直抱回自己家,关上门,才把她放到地板上。
于姣一落地,先抱着照片到客厅找地方摆,一边嘟囔着“我看看哪儿合适”。
许承安则趁她没搭理自己,飞快跑进了卫生间,反锁上门。
于姣听到“咔哒”一声,嫌弃地朝卫生间方向看了一眼,“至于吗?洗个澡罢了,老男人还挺注重保护自己,不过谁要看啊......”
她觉得一个放盆景的五斗柜不错,于是把两个小土盆往旁边挪了挪,把老于的照片端端正正摆到中间。
“嘿嘿,爸,你这也算是被苍松翠柏围绕了哈。”
敦敦原本窝在沙发垫里睡眼惺忪,见到她回来了,抖搂抖搂毛小马驹一样颠颠跑过来,蹭着于姣的小腿。
“哎呀,你是个粘人的胖胖。”
于姣又把敦敦抱起来,敦敦在她怀里伸爪子往浴室门那儿够,于姣抱它过去,“看来猫就是喜欢看人洗澡的呀,你是想去看你爸爸吗?”
走到浴室门口,敦敦耳朵贴在门板上,于姣陪着它,但是很奇怪,里面没有哗哗的流水声。
额......该不会真的晕倒了吧?
于姣试探性地敲敲门:“许老师?许老师你没事吧?”
听到她的声音,许承安“呼”地长出一口气,扯过几段纸巾,甩了甩有点酸疼的左手,粗着声音回答:“没事。”
怪怪的......
于姣抱着敦敦回沙发上继续看动画片,许承安不大会儿可能洗完了澡,出来了。
于姣这才注意到他别扭的姿势,恍然间想起好像之前在自家门口他就已经这样了。
许承安坐到沙发上,左脚悬着,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
于姣凑过去,“许老师,脚受伤了?”
许承安不在意地说:“嗯,小伤,就是很抱歉不小心打碎了你那个奖杯,被碎片划破了。”
于姣蹲在他脚边,板着脸:“药箱呢?”
许承安揉着眉心:“干什么?”
于姣:“得处理一下伤口啊,明天再决定要不要打破伤风。”
许承安指指电视柜下面的抽屉,“在那儿。”
“嗯。”于姣答应着去取回了药箱,好在里面有过氧化氢、碘伏和酒精棉片,她又找到了半卷纱布。
拿着这些东西重新蹲回许承安脚边,于姣小心翼翼举起许承安的左脚,看清了那道口子。
至少有六七厘米,血还在往外流,周围的皮肤都染得血红的。
于姣一想到自己刚才还要他抱着,就自责不已。
“疼也忍着点啊,我先给你简单消毒。”
许承安笑着“嗯”了一声。
于姣依次用三种药品消完毒,拿着纱布绕了一圈又一圈,把许承安的脚缠得像个粽子。
包完她轻轻拍拍许承安的脚背:“好——啦!”
“谢谢,“许承安看她忙忙碌碌地又把用完的几样东西放回医药箱里,不时地甩一下垂到脸前的头发,这才发现她的头发还没干透呢。
他叫于姣:“去把吹风机拿来。”
于姣以为他要用,蹬蹬跑着拿过来,许承安插好电,招呼于姣:“过来坐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