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祁墨附和,“嗯。”
“但是,我小时候可羡慕他们的感情了。还扬言,长大了,一定要找一个比爸爸还帅还要宠我的人。”
“那时候的我太天真了,后来经历了那一切之后,我才发现,正因为感情,我妈才会不堪一击,我才会一连失去了两个最爱的人,和我的幸福。”
顾流漪顿了一下,然后看向身旁静静听着的男生,伸手牵住了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我记得最清楚的一句话,是我爸妈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星星,你要记住,幸福它可能会迟到,但它永远不会缺席。
我记到现在,觉得他们终于没有骗我了。”
肖祁墨紧了紧她握紧的手,仔细回想她刚刚说的一切。这是她第一次与她谈论她的过去,可能也只有喝了酒壮胆,才敢把这些悲伤的过去这么平淡的讲出来。
也许是知道了大概,才能解释当时顾流漪为什么不敢答应他,因为她害怕;可是也因为知道了原因,才知道她到底是做出了多大的努力,多么勇敢的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原来他也是她来之不易的追求。
肖祁墨垂眸,心底一片温暖。
坐的有些久了,顾流漪终于处理好了自己的情绪,该说的也都说了,特别舒畅。肖祁墨已经毕业了,可顾流漪还得回宿舍,还有门禁。
她起身,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长发,“走吧。”
肖祁墨轻轻应了一声。
顾流漪转身就走,肖祁墨忽然起身扣住她的手腕,清冷而寡淡的声音中带了几分紧张,他唤她,“星星。”
顾流漪一愣,诧异的回头。他黑眸深邃,灼灼的目光一动不动的看着她,他又再次念了一遍,“星星。”
一声星星,却与记忆中父母每一次的声音都不同,仿佛带了几分斟酌后的韵味,耐人寻味。
顾流漪的心轻颤,眼眸清明,明亮的眼里仿佛布满了星辰大海。被他牵着的手心微微发热,风吹起她乌黑的长发,却挡不住那双美丽的眼睛。她薄唇微启,声音有些颤抖却又十分坚定,“嗯。”
顾流漪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了值班室内的下铺上,她一动,左手上输液的针管处有些刺痛,连带着一旁的吊瓶也晃了几下。
她坐了起来,有些不明所以,她不是正要去接患者吗?怎么在这躺着了?
疑惑的时候,门忽然被打开,宋软一看到顾流漪醒了,立马放下手中的水杯,走向她,“你可算醒了。”
顾流漪有些愣,“我怎么……?”
宋软拉了把椅子坐在她面前,拿起水杯继续吸着吸管喝水,“过度疲劳加低血糖,昨晚我和护士长刚准备去门口接车,就看到你被抱了回来,当时那个脸色苍白的啊。啧啧,你都不知道,吓死我们了。我还以为你休克了呢!”
顾流漪一拍她的脑袋,“积点口德吧。”
宋软痛呼了一声,瞧见顾流漪准备掀被子下床,立马摁住了她,“你别动,现在已经不那么忙了,可以好好休息了。
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还是个医生,连按时吃饭都不会吗?护士长都快给你吓出心脏病了。说好好的一个人跑出去,转眼就回来了,只不过是被人抱回来的。”
顾流漪都快无语宋软把这件事说得像相声一样,她都有些想笑。不过,她忽然有些严肃的开口,“把我抱回来的人是谁你知道吗?”
宋软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什么,斟酌之后还是撇开视线淡定的喝了一口水,才道,“这我哪知道,都快被你吓死了!安置你都是大事了,回过神来,那人早就不见了。”
顾流漪噤声,没有在说话。之后宋软又发了几句牢骚,再叮嘱她一定要好好休息之后又出去了。
值班室内只剩下她一个人,她乖乖的坐着,盯着正在以龟速减少的吊瓶静静的发呆。虽然不记得大概,可是她总觉得在失去意识前那一声呼唤,莫名的熟悉,还是只是她在做梦?
而刚出了值班室的宋软拂了拂自己的胸膛,送了一口气。
想起肖祁墨昨晚临走时刚想开口说话,就被她打断了。宋软摆摆手,“我不会说的!和我们家小漪漪分手的时候挺爽快的,现在默默关心也是应该的。我才没那么好心替你拉好感呢!”
当时肖祁墨被说得一愣,最终只是无奈的笑了笑。
现在回想起来,宋软都觉得自己棒棒哒!
这可能是她在肖祁墨面前最硬气的一回了!
就该让他追妻火葬场,哼!
……
等到输液结束,顾流漪拔了针管,拎起包准备回趟家。
医院给了她一天的养病假,她也不多留,脱了白大褂往外边走。许是想起了什么,她抬手扯下皮筋,头发松垮的垂下,被她随手的理了理。
走出急诊的时候,有人叫住了她,是她负责的住院患者的家属。
那人手里还拿着保温饭盒,面带微笑,慈祥的很,她看了看她,关心的一问,“身体没事了吧?”
顾流漪有些没反应过来,懵懵的点了点头,“没事啊。”
“哎呦,没事就好,昨天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怎么就突然倒了呢。”顾流漪从她话里推测,寻思着她昨天应该是看到她晕倒那一幕的旁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