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做什么啊?”小海正巧路过。
慕长安心如死水,给他看玉佩。
“碎了就重新买一块咯。”小海道,可是仔细瞧了瞧,发现是之前抵押出去那块“这玉佩注定与你无缘,节哀吧。”
“可是,我要还给皇上的!”慕长安的眼睛里泛着泪光。
“那就粘起来咯!”正巧小海端着一碗饭,他从中捏了几粒,粘道玉佩碎缝处,将两半玉佩拼接到一处,而后重新放到慕长安手中“这样便看不出来了。”
??这无异于掩耳盗铃好不好??
慕长安捧着玉佩绵连愁容地回了自己寝殿。这样根本骗不过皇上!!玉佩第一次被她输了,第二次被她摔了,这还是太后留给他的,怎么加就让她摔碎了呢!!
外面的天已经暗了下来,皇帝出去巡视河工未归,她趴在梳妆台上,愁得不行,皇帝回来知晓此事肯定又是要生气。头一下一下轻磕在桌面上,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呢??
“你想把自己磕傻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她一惊,立马起身恢复神色,转身见一席暗紫色常服的皇帝跨进殿内,“皇上回来了,用过膳了吗?”
皇帝嗯了一声,接过宫人递过来的茶。慕长安不动声色地将玉佩塞入妆奁里头,打定主意只要皇帝不提,她便不拿出来,能多活一时就多活一时。
“皇上累吗?臣妾伺候你沐浴吧。”
皇帝抬眼看想慕长安,将茶杯放下,“嗯。”
寝殿后头的浴池四四方方,里头的水是加热过后的泉水,慕长安十分狗腿地跪在浴池边,撩高了袖子为皇帝捏肩,云灼舒服地闭着眼靠在石璧上,泉水刚漫过他的胸膛。
“今晚怎么这般乖巧。”
“臣妾一向如此。”
“可是犯了什么错?”皇帝狐疑,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对慕长安的了解不亚于她父母。
“没有,臣妾只是想着皇上巡视河工辛苦了。”她尽量放缓了语气。
皇帝拉过她的手臂,“真没有?”
“没、啊!!”
后面那个字还没说出口,皇帝便已经用力将她拽入浴池。她尖叫一声,整个人跌落进去,很快又被他拉起来。
慕长安浑身湿透,呛到了水,不停滴咳嗽,像是个淋了雨的可怜小狗。面对皇帝的眼神她心虚,立马将视线往下移,见到的却是宽大坚硬的胸膛,脸上一热,只能看着浴池里的水。
“看着朕。”云灼冷声命令道,强迫她抬头。
慕长安心虚地很,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知道自己瞒不下去了,“若我说了,皇上不许生气。”
“朕不生气。”皇帝声音沉稳。
“玉佩它。。。不知道怎么的。。。掉到地上。。。。我本来伸手去够是能抢救的。但是。。。。总之就。。。。碎了。”支支吾吾,终于还是说出了口。
皇帝听后很平静,低头看着她,有水珠从他鬓发留下,滴落下来。
许久,他道“玉佩呢?”声音冷若冰霜。
慕长安赶紧挣扎着爬出浴池,从妆奁里拿出玉佩,皇帝也已经跟了过来。她不安地将玉佩递给他。
“这是什么?”皇帝拿起半块玉佩,指着碎缝那边的东西。
“是米饭。”她全部招供。
“呵”他不但生气,而且还气笑了“你是木鱼脑袋吗?玉佩碎了用米饭粘?”
抬头见皇帝责备的眼神,她很想说这招不是她想到。。。。但是提到小海估计皇帝更生气。
“怎么碎的?”
慕长安老老实实将当时的情形说了一遍。
“嗯,朕可真是三生有幸,有你这么个聪慧的妃嫔。”皇帝捏着玉佩恨铁不成钢,长叹一口气,“平日里太娇惯你了,一次将玉佩输了,这次将玉佩碎了。”还是那么傻的碎法。
“可是,宫人们说,玉碎是为主人挡灾了。”慕长安低着头小声道。
“挡灾?你就是我的灾。”云灼拼命压下心头的怒火告诉自己不要生气,她才十七岁,还小,不要跟她置气。
“去把湿衣服换了。”他命令道。
慕长安如蒙大赦,赶紧溜了。等收拾妥当回来,皇帝换了寝衣坐在木塌之上,碎成两半的玉佩就放置在他手边。
“倒茶。”皇帝气未消,看着她无辜的眼神更是来气。
慕长安听话地过去倒好。
“捶肩。”皇帝堂而皇之地使唤她。
慕长安全数都忍下来了,上了木塌给皇帝捶肩,毕竟她弄碎的是人家生母的遗物。皇帝闭着眼享受她的服侍。
“回去便是选秀,到时候新进宫的新人自然会拉帮结派,择木而栖,你不要参与进去,让她们互相较量去。”
皇帝指点她。
“臣妾从来都不屑于后宫妃嫔争斗。”无论怎么折腾都逃不出皇帝的手心。
“朕教你这些并非要你去害人那些龌龊的事情由朕来做就好,朕教你的,是深宫之中的生存之法。要的是你能辨别君子小人,能识破阴谋诡计,不用依附任何人,倘若有天你一个人了,亦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皇上会留我一个人吗?”她脱口而出。其实这话有些荒唐,显得她已经站在了皇帝这边似的。
“会,或许有一日,朕便不当这皇帝了。成了普通人,成了阶下囚,皆有可能。”他轻笑道。
慕长安想象不出他不当皇帝会是怎么样,在她心里他就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君王,专横、强势、残暴,不对,也不算是十分残暴,只是对于异己,必定斩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