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别在这里嗲声嗲气的,你看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要是羡慕的话,你也去找个男朋友帮你整理笔记!”安琪身体一抖,摩挲了几下手臂。
齐蕊有些委屈地撇撇嘴,语气沉闷低落,“我到哪儿去找啊?就那么一个男神,都被陆篱预定了!”
“你给我一块钱,我可以让给你!”陆篱刷完牙,用手洗去嘴边的白色泡沫,从镜子里看着她们俩,气定神闲地说道。
“真的吗?”齐蕊惊讶地跳起来,眼睛里闪着璀璨的光芒,仿佛盛着万千的星辰。
“当然是假的了!别听她胡说!”安琪冷冷地嗤笑一声,劈手夺过笔记本,把她往其床位的方向推了推。
“嘁,我本来也没当真!”齐蕊嘟着嘴,屁股一扭往旁边去了。
陆篱洗漱完从浴室出来,安琪把笔记本拍在她的手上,“以后不要随便开这种玩笑好吗?”她说话的时候声音咬得极重,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陆篱悄悄吐了吐舌头,状似不在意地摊摊手。她刚费力地爬上床,手机响了,是一条信息。
姜峰:晚上别熬夜了,早点睡觉,放平心态!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陆篱看了一眼,把手机扔在一边,没有回复。
金子本身是不会发光的,但它能反射光。
再说她也不是金子,她是一截生锈的铁管,剥去腐朽的外衣,剩下的只是空洞的灵魂。
……
第二天早晨,照例起来做操。
陆篱跟着广播的节拍伸展踢腿,做得异常的认真。
李艺龙站在她身后的位置,痞痞地对她吹了一声口哨,“心情不错呀,美女!看样子胸有成竹了!”
陆篱挑高眉毛,微抬下巴,借着转身的动作,对着他抛了个不屑的眼神,“那当然,有自信就是成功的一半,这次,考试,我一定会用我的实力碾压你,把你狠狠地踩在地板上摩擦!”
“……”都说最毒女人心,果然如此。
“姜峰,你说你一个五讲四美的好少年,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妖女?白瞎你这个人了!”
姜峰不置可否地笑笑,温声说:“她高兴就好!”
“……”大清早做个操也能被塞一嘴狗粮,李艺龙摇摇头表示很忧桑。
早知道就不站在这里了。
李艺龙越想越不甘心,最后也只能气急败坏地回怼一句,“希望拿到试卷以后,你也能有这份盲目乐观的心态。”
“嗯哼~”陆篱高傲地抿着嘴对他做了一个鬼脸。
*
考场是按照名次顺序排列的。
陆篱被分在最后一个考场,和姜峰所在的考场隔着一个楼层。
距离考试时间还有十五分钟,考生们交换考场,一时间走廊上熙熙攘攘的全是来回走动的人群。每路过一个场,陆篱听到最多的就是,互道努力、加油之类的话,走到最后一个考场,剩下的人已寥寥无几,和她在一个考场的有李艺龙,蒋依依,还有其他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同学。
她的位子排在前面,斜对着门口。
坐定之后,陆篱翻开课本,看了几篇文言文,临时抱佛脚。猛一抬头,看见姜峰双臂抱胸闲闲地半倚着墙壁,站在走廊上,脸上挂着帅气迷人的微笑。
她喜出望外地跑过去,甜甜的笑着,“你怎么来了?”
“来帮你加油打气!”姜峰微弓着身子,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认真审题,好好考试!”
“哦!”她红着脸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心里像打翻了蜜罐一样的甜。
“你也是,加油!”她微眯着眼睛,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甜美的笑。
姜峰满意地点点头,伸出手轻柔地摸摸她的头顶,“那……我走了……”
“好!”陆篱目送了他几秒钟,回到座位上,却怎么也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他是特意过来给她鼓励的吧?
真好!
“哎呦喂~”坐在后面的李艺龙踢了踢她的凳子,“我看见某人又犯花痴了!”他啧了一声,一只手捂住了一边的腮帮子。
陆篱抿直了嘴角,转过头,抬高下巴冷声道:“怎么,你牙疼啊?有病就赶快去治!”
“你那两只眼睛是用来喘气的吗?你怎么看出我牙疼的,我这是被你们酸的,哎呀呀,啧啧!”李艺龙咧着嘴,一副酸倒牙的样子。
“我看你这是羡慕嫉妒恨吧?”陆篱斜睨了他半晌,像被他气笑了一样冷哼:“有本事你也去对着姜峰犯花痴,看他能不能打死你!”
“我靠,我对着他花痴?陆篱,你那眼睛被屎糊住了吧?你搞清楚,我可是直男,直男……”李艺龙气急败坏地跳起来,指着她的鼻子大喝一声。
陆篱也不甘示弱地拍着桌子,语气轻松得气死人不偿命,“哦~我还真没看出来,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同性呢,龙姑娘!”
考场里一瞬间被震得鸦雀无声。大家面面相觑,谁也没有上前,都默契地决定做一个安静的吃瓜群众。
“你……你……”李艺龙指着陆篱,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最后也只能恨恨地收手,颓然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