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看来,今天晚上……
小芳故意问,“那姐,晚上你回来吗?”
这小妮子。
伊瑶给了她一个深意的眼神自行领会。
小芳笑嘻嘻吐了吐舌|头。
此时车门已经被黑衣男拉开,伊瑶上车。
后座位的空间较大,但坐在陈池景身边,伊瑶还是觉得拥挤。
很不自在。
“开车。”带有几分低气压的嗓音。
算下来,两个人有将近一个月没见。
时间一晃,过得真快。
随着前面车身缓缓向前移动,伊瑶和陈池景所坐的车辆,也随之启动。
伊瑶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像认真上课听讲的小学生。
车身出了酒店停车场,速度徐徐加快。
伊瑶看了一眼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天色比来时的颜色要深。
这么坐着不说话,也不是个事。
以这家伙的性格,她不主动开口,估计他多半也不会说话。
伊瑶:“我问你,你怎么把我父亲的藏品都给买了。”
闷声闷气的,听上去带着些许不满。
陈池景坐姿笔挺,昏暗的车内,漆黑的眉眼更显深沉。
片刻后,空气缓缓传来一个低沉磁性的嗓音,“不为什么,想买便给买了。”
伊瑶轻“呵”一声,“您陈少爷不是日理万机,忙得很吗?怎么还有闲工夫把时间给浪费在这种无聊的小事上。”
陈池景轻扫一眼身旁的人影,二分之一侧脸,光线太暗,轮廓瞧得不甚清明。
但那双低垂的眼睑,像是散发着某种奇异的光芒,让他不断想要去探究。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意的呢?
回首过往,他唇边不觉滑过一抹无奈的苦笑。
人,总是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
他亦如此。
好在,醒悟的不算太晚。
“你呢,你今天来干什么。”
伊瑶:“那是我父亲的遗物,我来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陈池景:“嗯,那也是我岳父的遗物,所以我来,同样正常。”
伊瑶:“……”
她还是第一次和陈池景这般斗嘴,滋味……很奇妙。
这家伙,看来并没自己想的那般惜字如金。
他那声岳父,听得伊瑶内心一甜。
这么看来,他今天是为自己来的?
伊瑶嘴角忍不住微扬,心里犹若被灌了蜜糖。
她眼里噙着盈盈秋水一般的笑意,转身朝陈池景看去。
“陈池景,你现在做这些是什么意思?讨好我吗?”
陈池景盯着她,那笑容,明媚的晃眼。
他视线微收,喉口一紧。
沉默。
四目对视,伊瑶心里牟的一跳,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随即,她低垂眼睑,坐正身子。
车内再次变得安静下来,甚至气氛有些许的凝固。
伊瑶拉了拉衣领,想让自己心情变得轻松些。
身边的人影,就像大山一般的存在。
不想注意,但那股强迫的压迫感,又让她不得不注意。
她不动声色的往车边移了移,好让自己脱离那份压迫,右手撑着车窗,眼睛看向窗外。
城市的夜景,被五颜六色灯光所充斥着。
她眼底,映衬着这份繁华。
整张脸,看上去更显明艳动人。
她思绪一下子复杂起来。
见到陈池景的第一眼,她的眼里,就只剩下他。
从那时,她就在自己心中发誓,这辈子非他不可。
最后梦想实现。
不过是个残酷的梦。
得到了人,却始终得不到心。
生活在一起的两个人,就像是两条永远不会交叉的平行线。
靠近的躯壳,疏离的灵魂。
又有什么意义。
如今,她做了多年的梦,好像终于不再是鲜血淋淋的噩梦,开始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却又美好的,毫不真实。
陈池景,他现在真的在意她吗?
会不会,只是披了一层皇帝的外衣,等到天亮,梦便会醒。
她受够了年复一年的自欺欺人。
一路没怎么堵车,车直接停在别墅门口。
不知不觉睡着的伊瑶,被肩膀上轻传来的力道给吵醒。
睁眼,便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
刚睡醒,她脑子在这瞬间还处于暂且休眠的状态,睡眼惺忪的看了陈池景几眼。
这男人,长得可真好看。
“把口水擦擦。”
犹若低音炮的嗓音。
伊瑶脑子猛地一惊,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伸手摸了摸嘴唇。
“右边。”
她轻咬着嘴唇,对上陈池景投过来的目光,慌乱的朝陈池景所看的地方抹去。
看不到,也不知道擦干净没。
伊瑶见陈池景正看着自己,脸颊略红,“还,还有吗……”
陈池景淡漠地移开目光,“有。”
伊瑶内心一阵哀嚎,自己的丑样子,竟然被他给看到,呜……
就在伊瑶双手都往脸上抹去时,空气里再次响起那磁性低沉的嗓音,“回家再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