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都是难堪,现在去换衣裳,搞不好三公主回来又要拿话儿惩戒她。
三公主李晟……果然是受丰庆帝盛宠的公主……
怕今日她当真逼死自己,丰庆帝也不过头疼一下,再安抚一下臣子也就罢了。
明芷明若低头,心中愤恨不已。
她们姑娘何曾受过这份侮辱,这若是以前……
两个婢女眸底闪过一抹痛心与晦暗,隐忍不发。
刚弄了这么一出,在场的人纵然有想对元妤落井下石的,却也被方才三公主的嚣张气势震慑到,一时场中竟没人敢冒头乱说话,充其量都是拿或同情或看戏的目光扫扫元妤。
元妤敛眸坐在桌案前,并未理会。
孟潮生坐在众儿郎当中,看着元妤受辱,放在膝上的手已紧紧攥成了拳,面色痛苦难忍。
他的阿姝……
过了片刻,换了身衣衫的三公主李晟重新回到席上,并未往元妤处瞧上半眼,直接吩咐侍者道:“开宴吧。”
随着侍者尖细的一声“开宴——”,两排梳着双丫髻,身穿粉衣腰条曼妙的婢女端着菜品鱼贯而入,在各个贵女郎君案前放下菜品。
另有一支舞姬着水袖舞衣掩面而出,声乐在她们身后响起,随着水袖的展开,舞姿轻盈而出。
如此,席上方有了几分喜气。
莺歌燕舞中,众人恭贺三公主生辰。
一轮酒祝之后,有人当场献上贺礼。
一般当场献礼着,都是身份贵重,礼物贵重的,为讨三公主欢心的同时博一个出彩。
另一部分不愿争这些或身份较低的,在进门时便已将贺礼递到门房管家处了。
元妤那份贺礼便是如此处理的。
先送上贺礼的自然是四皇子和五皇子,两人是李晟的哥哥,送礼物只是出于疼爱妹妹,并不为博什么出彩,因而送的东西不过是投李晟喜好的小物件,纵是珍贵也没太多稀奇的。
其他人则多是送珍贵罕见价值上乘的东西以博三公主一声好,但也都不特别。
最叫人觉得有几分意味的是窦庸之孙窦湛送上的贺礼。
窦湛献贺礼的时候并未叫侍者代献,而是亲自捧着檀木礼盒至场中央。
年轻郎君着玄色镶金鱼纹华服,长身玉立,器宇轩昂,唇角嵌着浅浅的一笑,颇有几分英俊气概。
他捧着刻燕纹的檀木盒,道:“闻三公主性情直率,说一不二,颇有巾帼之姿,臣认为一些俗物怕入不得公主的眼。此物虽算不上十分贵重,但臣觉得颇适合公主,望能得公主青眼。”
言毕,他将木盒打开。里面赫然是一条蟒皮定制的鞭子,不知是蛇皮本身便是红色还是用了什么特别的途径染成了红色,赤红的鞭子上嵌着玄铁打造的菱形钉,小小一枚遍布鞭身,衬得蛇皮鞭十分耀眼,威风凛然。
三公主果然心有所动,目光不复之前瞧别的物件那般无趣,命人道:“呈上来。”
身边侍者前去结果檀木盒,转呈至三公主面前。
李晟看了,果然喜欢,伸出玉手直接抓过鞭柄,站起身扬空挥出一鞭,“啪”的一声,空气中瞬时传来裂空之响。
众人惊叹。
明里确实是惊叹,暗中一些胆小的却叫苦不迭。
这样的鞭子到了三公主手里,今后再得罪她的人怕是更讨不到好了,直接一鞭子上去绝对皮开肉绽。
李晟总算见了笑,道:“甚合本宫心意。”
窦湛拱了拱手,笑道:“公主喜欢就好。”
看到这一出,在场一些人心绪已被牵动。李暄和李昀均垂下眼眸,端着茶杯做饮茶状,思绪却飘远。
元妤亦在心底思量,窦家要长孙亲近三公主,是要拉拢贤妃不成?
宴席继续。
待该送礼的都送完之后,李晟明显有些心不在焉,某一瞬她突然将目光转向坐在席下的温仲熙,清脆问道:“温二郎君可知三郎今日为何没来?”
席间稍静。
众人皆知这个三郎指的必是谢三郎谢砚。
传闻三公主对谢三郎有意,莫不是真的?
三公主年已满十八却未出阁,莫非也是为了谢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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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纵然都有听过三公主心系谢砚的传闻, 在座众人也没想过李晟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剌剌向温家二郎君打听起谢砚行踪来。
也太没个女子端方稳重的样儿来, 这样的品性如何进得了底蕴深厚的谢家大门。
在场一大半的人虽嘴上不敢说什么, 心中却暗自鄙视。
被点名的温仲熙心下苦笑, 心道和谢三交好也不知道是他的幸还是不幸, 谢砚躲着不来参宴,三公主倒还找上他了。
随心中嘀咕,面上却也不敢露出分毫来, 温仲熙毕恭毕敬回道:“臣多日不曾与三郎小聚,还真不知他近日动向。”回的话却很水。
闻言, 三公主有几分失望, 转而又盯向一旁自顾喝酒的李昀, 问道:“五哥可知道?”她五哥和谢砚打小便在一起, 既有同窗之谊又有兄弟之情,如果李昀也说不清楚,那她就得琢磨琢磨谢砚是不是故意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