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了。”
小夏点点头,如实道:“我把你画的图纸送去五金铺,他们说要一个礼拜才能做好。”
“谢谢。”御兆锡低头扒饭,不忘道谢。
小夏摆摆手,留恋的坐在他身边不肯走。兆锡哥哥吃饭的动作都很好看呀。
空地侧面,连忆晨站在一个集装箱后。她微微探出脸,望着御兆锡坐在远处低头吃饭的模样,眼底再次泛起一片水雾。
只是她没有哭,也没有上前。她知道御兆锡不会想让她看到这一幕,所以她也绝对不会出现在他的眼前。
下班回来的路上,御兆锡将外套脱下来,随意搭在肩头。老蔡叔跟其他人走在前面,小夏蹦蹦跳跳走在御兆锡身边,不知道说着什么,脸上的笑容不减。
“兆锡哥哥,你说我明年能不能考上理想的大学?”
御兆锡双手踹在裤兜里,眼底的神色温和,“只要你努力,一定可以实现理想。”
“好,我要考上安城的大学。”小夏很早前就想离开这个小村庄,要去大城市见见世面,开阔眼界,考上安城的大学,一直都是她努力学习的目标。
“回来我找一些书拿给你看。”
“谢谢兆锡哥哥。”
小夏开心的跑到父亲身边,说兆锡哥哥要给她书看。老蔡叔笑了笑,盯着女儿那张兴奋的脸,也没多说。
御兆锡伸手将白衬衫的袖口挽起,眼见自己身上这件衣服又是脏污,不禁蹙了蹙眉。今早起晚了,他昨天换洗下来的衣服没来得及洗,明天就要没换的了。
小夏跟着老蔡叔回家前,依旧盯着他一会儿过来家里吃晚饭。御兆锡点点头,转身往自己的小二楼走。
踏进院门,院中央的尼龙绳上,男子洁白的衬衫迎风飘荡着。御兆锡愣在原地,盯着清洗干净的白色衬衫还有黑色长裤,好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这些衣服是他昨晚换下来的脏衣服,今早他明明没有洗过啊。怎么会?
自从搬来这里住,御兆锡已经养成自己的衣服自己手洗的习惯。他已经很麻烦老蔡叔一家,总不能还抱着衣服去人家用洗衣机洗,所以他基本都是每天更换,隔天早上清洗干净。
迈步走到衣绳下,淡淡的清香味道顺着微风扑面而来。御兆锡抬手摸了下,衣服还湿着,应该是刚洗过不久。
他抿着唇,抬脚回到楼上小屋,打开房门后,屋子里也被收拾的一尘不染。虽然早上临出门前他已经收拾过,但男人的收拾习惯,与女人不同。
地板擦过,被褥晾晒过,桌子重新擦过,衣服也整整齐齐折叠熨烫好。御兆锡双手垂在身侧,性感的喉结不禁动了动。
下一刻,他转过身下楼,大步朝着前方的别墅走去。
别墅的大门开着,御兆锡刚刚走到门外,却听里面传出一声惊叫:“啊!”
男人反应灵活的抬起脚,飞速冲进去。
“晨晨——”
跑进别墅,客厅里并没人。御兆锡面容阴霾,戒备的往四处看了看。
“碰!”
紧接着又是一声,那动静从厨房里传出来。御兆锡顺手拎起门边一根木棒,大步朝着厨房跑进去,“晨晨!”
可是冲进去之后的画面,只让御兆锡哭笑不得。
原本干净的地板上,到处散落着锅碗瓢盆。连忆晨带着围裙站在厨台前,右手戴着隔热手套,正托着一个烤盘。她的两颊蹭着很多面粉,那双黑亮的眼睛惊讶的朝他望过来。
“御兆锡,你回来了啊?”
男人抿起唇,好像意识到她要做什么。可惜她的话音刚落,手腕一滑,滚烫的烤盘瞬间落在她的手背上。
“小心!”
御兆锡反应很快,但还是晚了一步。连忆晨咬着唇,眼眶内瞬间蓄满泪水。
178 来而不往非礼也(深夜敲门)
“唔!”
连忆晨皱眉坐在椅子里,眼睛红红,紧要唇瓣的模样,看着就令人心疼。御兆锡蹲在她的身前,先用冷水将她烫到的地方降温后,又从医药箱里找到药膏,小心翼翼涂在她红肿的地方。
幸好她这里东西比较齐全,要不然他就要抱着她去县上的医院包扎了。
“还疼吗?”御兆锡低着头,薄唇不时朝着她的红肿处吹气,用来缓解她的不适感。
连忆晨撇撇嘴,委屈的点头,“疼。”
以前人们都说十指连心,今天她可是确实体会到那种感觉。别看手背上的伤口并不算严重,可每动一下,手指的红肿都牵扯到心尖。
“涂上药膏会好的。”御兆锡托着她的手背仔细看,好在烫伤程度尚浅,用药以后,应该很快就能见效。
眼角余光瞥见他无名指中有一块印记,连忆晨一把抓住他的手拿到眼前使劲看了看,“这个疤怎么来的?”
御兆锡缩了缩手,可她拽的更紧。他敛下眉,语气很平静,“不小心烫的。”
“烫伤?”连忆晨沉下脸,逼问道:“烫伤怎么会留疤?很严重吗?”
看他手指伤痕的面积,应该也不会太严重。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没有好好处理伤口,所以才会留下这道印记。
虽然疤痕并不明显,但落在他修长白皙的指间,连忆晨还是感觉很难受。
“这道疤很美吧?”面前的男人忽然笑着开口,连忆晨一怔,继而笑出声。这个男人果然难怪本性,都已经这样了,还在想着美不美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