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样挑明说,金曼倒也免去遮掩。转身坐在她身边,金曼沉下脸,“我跟伊含每天盯着你,你知道是为了什么吗?”
连忆晨蜷起双腿缩在沙发里,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苍白如纸,凹陷的颧骨异常明显,“你们怕我自杀。”
金曼眼眶酸了酸,紧咬着唇。其实她心里很清楚,只是把自己封闭起来。
窗外照进来的阳光洒落在连忆晨的肩头,但她却感受不到温暖。将头轻轻靠在金曼的身上,她轻蹭着下巴,缓缓低喃:“金子,我好困好困,好想好好睡一觉,可我就是睡不着。”
金曼红了眼眶,伸手将连忆晨搂进怀里,不想却更加让她担忧。她原本就不算胖,这一个星期下来,整个人更是瘦的连骨头都能摸到。
开车回到家,曾辉抱着玫瑰进门,随手递给佣人,“大小姐呢?”
“姑爷,大小姐在楼上。”
曾辉抿唇往卧室走,“老婆,我回来了。”
几分钟后,东方露打开浴室的门,垂头丧气走出来。
“怎么了?”曾辉一把将他揽入怀里。
东方露皱着眉,愤愤不平,“我这几个月又没怀上。”
听到她的话,曾辉勾唇一笑,出言安慰她,“老婆,咱们不用着急。”
“怎么不急?”东方露咻的变脸,“唐言那个小贱人都生了御兆锡的儿子,你没看到爸爸每天都对她笑吗?要是我再生不出来,早晚被那两个给赶出去!”
曾辉嘴角的笑容一沉。
佣人敲门,恭敬的问:“大小姐,这束花要放在哪里?”
“花?”东方露目光一闪。
曾辉掌心在她肩头轻拍,“喜欢吗?”
鲜艳欲滴的玫瑰花,有哪个女人不喜欢呢?东方露俯下身在丈夫脸颊亲了下,道:“喜欢,谢谢老公。”
话落,她接过佣人手里的花瓶,美滋滋将花摆放在她的梳妆台上。
曾辉望着她微微松弛的皮肤,眉头不禁皱起。女人到底是年纪大了,所以这么久孩子都怀不上!
傍晚过后,御坤乘坐回到御苑。冉漾站在高高的台阶上,翘首以盼,“哈尼,你终于回来了。”
御坤微微一笑,见她嘴巴撅起的好高,不禁逗她,“谁又欺负你了?”
冉漾动了动嘴巴,想说不是别人正是你妈!可话到嘴边她又咽回去,委屈的摇头,“没有,都是我不好。”
难得她没有抢先告状,御坤赞许的点点头,将她的手握在掌心,“乖,我给你带了礼物,已经让人送到你的卧室去了。”
“真的?”冉漾大喜眼睛里是眼藏不住的兴奋。御坤定定望着她的黑眸,嘴角不禁弯起。
这样的眼神才对。无论是贪婪还是欲望,喜欢或者不喜欢,都应该在这双眼睛里看到。
这才应该是一个女人该有的情绪,而不是一潭死水,永远都看不到半点喜怒哀乐。
冉漾陪着御坤走进大厅,御筝正在打电话,看到他们进来,立刻将电话挂断。
“爸爸。”御筝轻唤,御坤笑了笑。这孩子从小就怕他。
“你哥呢?”御坤问。
御筝撇撇嘴,还在闹情绪,“不知道!”
她转身跑上楼,御坤抿起唇,把秦叔喊过来。
须臾,冉漾也找个借口逃回后面小楼,去拆她的礼物。
二楼最里那间幽静的卧室,御兆锡静静坐在床前,盯着身边已经睡熟的儿子。
御雍睡觉很老实,身体躺的笔直,手脚规规矩矩垂放在身体两侧。他那张白皙的小脸上,五官轮廓分明,长得极好看,只是终日都没有任何表情,不会笑,也不会哭。
秦叔走到门外站定,低声道:“少爷,老爷让您过去。”
御兆锡掀起被子的一角,轻轻盖在儿子身上,然后才出去,并将门关上。
书房大门紧闭,没人敢靠近半步。良久,御兆锡才拉开那扇门走出来。
走廊中的窗口有月光洒进,御兆锡站在窗前,好一会儿才转身下楼,双手插兜往后院走。
白糯米、黑珍珠多日未见主人,此时看到御兆锡来到湖边,立刻兴奋的大叫:“嘎嘎——”
御兆锡蹲下身,掌心在湖面轻拍几下。那一对漂亮的黑白天鹅,立刻朝他游过来。
“嘎嘎——”
黑珍珠挥舞起翅膀,这是对他主人的欢迎方式。
有零星一些水花飞溅起来,落在男人素白衬衫上,他并没躲闪,依旧半跪在湖边,感受着黑珍珠的热情。
“嘎嘎嘎嘎——”
白糯米突然一阵大叫,御兆锡挑眉盯着它,将掌心落在它的颈中,“怎么了?不开心吗?”
“嘎嘎!”
白糯米好像听懂了他的话,扬起长颈伸向他的身侧方向。
见到它的动作,御兆锡目光动了动,偏过头望向他的身边。
一道被路灯拉长的影子,形单影只。
许久以后,御兆锡潋滟唇角勾了勾,目光落向远处的明月,“她走了。”
“嘎嘎——”
白糯米与黑珍珠的身影渐渐滑向湖中央。御兆锡坐在躺椅里,隽黑眸子里倒映着幽静的湖水。
缓缓的,那平静无波的湖面泛起一圈涟漪。紧接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逐渐荡漾起来。
天亮以后,这座现代化大都市,重新焕发白天忙碌紧张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