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听到句像样的话,童念弯唇一笑,她把脸枕在他的心口,那阵阵规律的心跳声,让她不自觉的平静下来。
挑眉看到躺在小床里安睡的女儿,童念伸手环住他的腰,轻轻低喃道:“岁月静好。”这是她心底最大的渴望,能够拥着今生最爱的人,执手一年又一年,白首偕老。
只是……
童念乌黑的翦瞳动了动,想到什么后,心头的温情逐渐冷却下来。她抿着唇,手臂不自觉的圈紧身边的男人,力度也越来越重。
耳边响起她轻微的叹息声,凌靳扬低头看着她眼底深处的失落,内敛的双眸不禁一动。
半响,童念枕在他的心口沉沉睡着,只是她熟睡的时候,秀眉紧锁,很是不安的模样。
男人修长的手指轻抬,揉抚着她紧蹙的眉头。他鹰隼般的目光落在她的脸颊,许久都不曾移开目光。
花园里面种植着很多法国梧桐树,树叶落尽,只剩下枯黄的树枝随着北风摇曳。
澜苑建在半山腰,周围的公路很少有车辆经过。斜对面的路口,停着一辆出租车,车后座的女人,脸上蒙着黑色丝巾,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别墅二楼那个亮着灯的房间。
四周很安静,隐隐的还能听到有婴儿的哭声,不过那哭声维持并不长久,很快就消失不见。
直到卧室中的光亮熄灭,那辆出租车才发动起来,顺着山道缓缓驶离。
……
凌承业接到母亲的电话,按时回家来。他走进客厅,见到陪着儿子玩闹的母亲,眼底顿生笑意。
“妈!”
几步走过去,凌承业抱起儿子,将他高高丢起来:“小宝,喊爸爸。”
小宝最喜欢被丢高高,“咯咯”的笑出声,含糊不清的喊他:“爸,爸……”
“你慢点,当心摔着孩子。”凌母止住他,将孙子接过来,稳稳抱在怀里:“今天舍得回来了?”
凌承业抬手环住母亲的肩膀,讨好道:“妈,我外面的应酬多。”
“狡辩!”凌母将小宝放下,让他自己去玩,回头狠狠瞪着儿子,怒声道:“你当你父母,老婆都是傻子吗?你在外面做什么,我们都不知道吗?”
凌承业脸色一变,问道:“小雅告状了?”
凌母脸色不好看,语气黯然:“妈妈一直都护着你,可这次也不站在你这边。你赶紧给我收心,不许再胡闹!”
凌承业撇撇嘴,挑眉往楼上看过去,“我先去看看。”
佣人跑下楼,神色慌张道:“少爷,少奶奶发烧了,很烫。”
凌母皱皱眉,心想安雅下午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就发烧了?
听到佣人的话,凌承业快步上楼,见到躺在床上的人,伸手将她扶起来:“小雅?”
安雅双颊滚烫,脑袋烧得迷迷糊糊的,她勉强睁开眼睛,见到身边的男人后,挤出的声音很小:“疼!”
“哪里疼?”凌承业蹙起眉,低声问她。
安雅说不出话,抬手指了指喉咙,全身一点儿力气也没有。
闵芝随后跟上来,见到安雅脸色通红,抬手一摸,立刻惊讶道:“这么烫!”
凌承业低头用脸颊贴了下她的温度,脸色也沉下来,吩咐佣人:“让司机把车开出来。”
“下午回来的时候就听她咳嗽,肯定是感冒还没好。”闵芝忙的拿过安雅的外套,帮着给她穿好。
须臾,佣人急匆匆的跑上楼,道:“少爷,车子备好了。”
凌承业拦腰抱起安雅,快步下楼,带着她去医院。
恰巧进门的凌舜,只见到儿子抱着儿媳妇坐进车里,脸色一沉:“出了什么事?”
后面追下来的闵芝没顾上回答他,忙不迭的叮嘱儿子,道:“承业别着急,记得给家里来个电话。”
“知道了。”凌承业不敢耽误,急忙吩咐司机开车。
眼看着车子消失,凌舜目光暗了暗,问道:“小雅生病了?”
闵芝叹了口气,将跑过来的小宝抱起来,低声道:“是啊,突然就发起高烧来。”
回到客厅的沙发里,凌舜脸色很难看,语气不悦:“什么突然?她肯定是心里不痛快才生病的。”
凌母眼神暗了暗,低头哄着孙子玩,没有说话。
凌舜长长的叹了口气,眼神锐利:“现在凌氏由凌靳扬执掌,股权又都在童念手里,他们夫妻已经将凌氏控制住!我们需要安家的支持,你告诉那个不孝子,以后要是再敢出去鬼混,我打断他的腿!”
看到他真的发怒,凌母也不敢再替儿子辩解,诺诺的应道:“我知道了。”
来到医院,经过医生诊断,安雅是急性喉炎,最快的治愈办法就是手术。眼见她高烧不退,凌承业只好签字手术。
所幸只是个小手术,手术进行的很顺利,只是声带受损,短时间内不能说话,康复好声线也会比起原来有些沙哑。
在医院住了一周后,安雅出院回家,小宝看到妈妈特别高兴,扑腾着小身子奔到她的怀里。
这一个礼拜,安雅最想的就是儿子,但是医院孩子不能去。好在凌承业表现还算不差,这周老老实实守着她,没有出去沾花惹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