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后上地铁都直不起腰唔唔......”
颜衍果断的捂住了她的嘴巴,“走,快走,我以后给你带作业,每天都给你带。”
舒随用力扒掉他的手,满脸不爽地道:“我靠你也太恶毒了吧居然诅咒我天天生病,上楼之前你必须买两块巧克力来安慰我。”
“......”
绕了一圈归根结底还是骗吃骗喝。
颜衍假装听不见,面无表情的朝小区方向走。
“啊,我感觉自己得了一种不吃巧克力就会在陈阿姨面前乱讲话的病。”舒随站在小卖部门口不肯离开。
颜衍完全不受威胁,淡定的回了句:“我得了一种看见舒随吃巧克力就会在舒阿姨面前讲她周练成绩的病。”
这次周练发挥失常成绩极差的舒随认输了,小跑到颜衍的身边,“我真是太讨厌吃巧克力了,怎么会有巧克力这么难吃的食物呢。”
颜衍很满意:“嗯,你的思想觉悟挺......”
“那我们去买小蛋糕吧?”
“......”
吃吃吃,就知道吃。
颜衍刚想继续威胁她,低头对上了舒随可怜兮兮的目光,瞬间无奈了,“买买买,都买行了吧。”
舒随笑了起来,拉着他的胳膊往面包店走,“快点快点!再晚小蛋糕就卖光了。”
等月考一结束,舒随就鼓起勇气告诉了姨妈,自己想要去报名学习表演。
好像那些以为会遭到反对的事情,结果总是会出乎意料。
“当然可以呀。”舒南笑着道:“只要你自己想清楚了,我就去给你报名。”
舒随很肯定:“我想清楚了,我很喜欢表演。”
“好,那我们这周去试听?”
“嗯嗯。”
舒随相比其他人来说,学习的时间比较晚,跟着老生们上了两个月的课,老师让她进入了暑假的集训班,高三的期中考试后,又是为期一个半月的集训。
学了表演后,舒随和方昀然才知道当初培训机构宣传的“不上学也能轻轻松松考上一本”全是哄人的鬼话。
当着众人面自我介绍、表演节目,让舒随分分钟想逃回学校,早六晚九,每周七天的生活让她们无比怀念上课的日子。
起码上学可以偷玩手机、打瞌睡、走神、午休,而表演集训必须集中精力,保持最好的状态去面对老师出的每一个考题。
正式回归学校已经是高三下学期了。
舒随从同学口中得知了两件事情。
崔闻亮把学校另外一位男生给伤了,在操场上直接用刀捅进腹部,血流了一地。
还有,吴密自杀了。
具体原因大家都不清楚,学校给的回应是高考压力过大,这件事情没有登上新闻,甚至没有掀起一丝波澜,学校直接赔钱了事了。
舒随在这期间掉下了许多课,几乎每天放学后都会到颜衍家写作业,她能很明显的感觉到,颜衍最近的情绪非常低落。
“吴密自杀前找颜衍聊过天诶。”
“他又不止找过颜衍,还找了很多身边的朋友啊。”
“那到底是为什么自杀呢?反正我不相信是学习压力过大。”
“对啊,他成绩一直都是倒数几名,能有什么压力啊。”
“......”
舒随常常听见后排的女生们在议论,她同样好奇,但她从未开口问过颜衍。
周末,她和往常一样,睡醒后到颜衍家里写作业,做数学卷子时,不经意往旁边瞥了眼,颜衍正看着窗外发呆。
舒随放下笔,小心翼翼地叫了声他的名字。
“你说,人捅刀子的时候,会想到结果吗?”他自言自语般问道。
舒随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问的是崔闻亮。
崔闻亮曾经说过,学校就是打人的地方,出去打人都会进局子,但有学校这个保护伞就不会。
所以他从侮辱同学,到殴打同学,到拿刀子捅了同学。
所以他在面对警察的时候,说出了那句,我不是故意捅他的行不行?
“他应该......没有想过吧。”舒随回答。
颜衍不接话了,片刻后,换了话题:“你知道吴密和崔闻亮的关系吗?”
“我听贾思提起过。”
“他们是每天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兄弟,也是待遇完全不同的兄弟。”
父亲更加疼爱亲生儿子,后妈为了更快的融入到这个家庭,难免要讨好主人的亲生儿子。
于是,自己儿子面对的不仅是身体的伤害,还有精神的屠杀。
“那吴密自杀是因为......”
不等舒随将话说完,他便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不管他和你说了什么,都不是你的错。”舒随拽了拽他的衣袖,再次强调:“你没有任何错。”
颜衍转过身子,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就这样到了六月盛夏,他们迎来了大人口中的,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
都说高考是最后一次不看脸的竞争,舒随却觉得高考是第一次能被运气做决定的竞争。
向来发挥稳定的颜衍,唯一一次失误是在高考,向来发挥不稳定的裴楠,唯一一次超常发挥是在高考。
四个人千算万算想在一起,可裴楠和颜衍还是掉档去了南市的大学。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裴楠把颜衍叫出来,两个人坐在路边,对面是他们的母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