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就送去了殡仪馆。”
刺骨的寒意从手指间渗透进心里。
林真心虽然早就从网上看到了豪门秘辛,但亲耳听到,还是忍不住从骨子里发凉。
“你知道人死后会往外渗水吗?”
厉衍南说这话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有酒气萦绕两人周遭,叫人分不清是真话还是醉话。
“你知道,尸臭是什么味道吗?”
林真心不说话,又或许是不知该怎样回答。
曾经她原本以为聊斋说尽了这世间的荒唐事,可现在看来,不过是九牛一毫而已。
“那天晚上,我偷偷跑到殡仪馆里,找到她。”
厉衍南知道接下来要说的话听在别人耳中可能有些惊世骇俗。
他面无表情,却还是选择说给林真心听。
他要让自己慢慢的渗透进她的人生里,直到骨血相融,再也不能分开。
他当然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有多么卑劣,可是……
“她睡在冰柜里,还是白天捞上来的模样,我怎么推她也不醒,我知道,她死了。”
“可我很累,也很茫然,一个原本好端端的人,怎么就躺在那儿不动了?死到底是什么?是生命的结束?又是什么的开始?”说这话时,厉衍南的表情是真的茫然不懂的。
“于是,我……”
☆、第070章:一张汇款单
“于是,我就爬进了冰柜,躺进了我母亲怀里,睡了*。”
秋风呼啸,树上残叶被吹的刷刷作响,似是悲鸣,又似是咆哮。
林真心虽然心里已经有所准备,可如今亲耳听到,还是忍不住抬头看他。
路灯将他的影子在地上无限拉长,说不出的鬼气。
“第二日一早,是值班的老头儿发现的我,我害的他差点心脏病发,好在在那儿工作的人都不信鬼神,等到厉夫人带着人来时,那副活见鬼的表情,真精彩!”
“并且,有人还顺道通知了媒体……”
“别说了!”林真心终于忍不住开口。
她不让他说,他就不说了,厉衍南安静下来,一双眼睛幽幽看她。
路灯下,厉衍南那双眼睛,给人说不出的压抑。
后来的事,厉衍南不说,聪明如林真心又怎么会猜不到?
寻常人家碰到这样的事,怎么会不忌讳?
尤其是厉衍南母亲的死……
算起来对厉家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厉莺莺巴不得快一点将这件事儿引起的影响降到最低。
厉衍南的举动,往小了说,不过就是爱母之深,不舍分离。
往大了说,却足以称得上是惊世骇俗!
偏偏这事儿还被媒体知道了,为了满足寻常人的猎奇心理,恨不得将这事儿挖到根儿上。
厉莺莺能找来精神科医生就不难想象了。
毕竟一个神经病不管做什么事,都可以简单的合理化,更何况……
这种能够死了都还给仇人抹黑的事儿,厉莺莺何乐而不为呢?
顺便还能够帮她挽回下形象。
看,我多大度,就算这孩子是个疯的,她也带回家养了。
林真心越想越觉得这豪门里的勾心斗角叫人心寒。
不知是不是风太大的缘故,她在发抖。
“冷吗?”厉衍南声音在耳边响起,林真心点点头,身上冷,心也冷。
“那就来我怀里。”他笑了笑,将刚才满身的阴霾敛去,又恢复成往日里的模样。
林真心只来得及听到这句,下一刻却被拥入温暖怀中,冷冽的松柏味窜入呼吸。
是她熟悉又陌生的味道。
厉衍南将大衣敞开,借着打开的两扇将林真心搂在怀里。
渐寒的天气里,他怀里其实不见得有多么暖和,可林真心却真的停止了发抖。
“暖和吗?”林真心身子骨很软,搂在怀里,也说不清到底是谁热了谁。
“我们回家吧。”许久,林真心闷闷的声音传来。
“好,回家。”回属于他们两人的家,厉衍南心想,却舍不得放开她……
厉蜜雅很不高兴。
也没敲门,直接闯到哥哥厉成泽房间里。
厉成泽在桌前不知看什么,见她进来,砰的一声将抽屉关上,眉头紧锁看着厉蜜雅。
“哥!你必须帮我!”一屁股坐在他对面。
“你要我怎么帮你?”厉成泽没好气的说。
“我不管!我喜欢年哥哥,你就要帮我!”厉蜜雅从小全家人都*着,性格骄纵。
“你以为地球围着你转呢?”听她那么说,厉成泽直接气笑了。
“就围了我转了,怎么着!”厉蜜雅一扬脖子,表情骄傲。
“还有哥,你不会真要娶那个荼好好吧?”眼睛一转想起另外件事来,嘴撇了撇。
“她也惹你了?”厉成泽忍不住头疼。
“你看她今天晚上唯唯诺诺替我跟野种道歉的样儿,看的我气不打一处来!”
厉蜜雅想起毁了的爱车,忍不住心疼。
她本意只是想要去吓唬吓唬那个女人,谁让她上次对自己出言不逊!
没想到野种开车突然冲出来,还划坏了她的爱车,这口气她怎么也咽不下!
再加上那个荼好好和软柿子似的,竟然还去道歉,厉蜜雅只觉得没有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