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小伤,你自己随便抹一下便好,告辞了。”凰北月说完,转身便走。
真是,真是难以理解的性格啊,这么冷冰冰一丝不苟的,不怕把女人都吓走了吗?
那三小姐低笑了一声,道:“公子一曲箫声,让人沉醉不已,不知以后是否还有机会能伴着公子的箫声起舞?”
“小姐的舞亦让人痴迷,只是太过偏激,恕在下不敢奉陪。”凰北月冷淡地说。
三小姐偏了一下头,有些不解:“偏激?我只是跳出心中所想罢了,难道也不可以?”
凰北月回过头,看了她一眼便移开目光,对于这个妖女她不敢多看,万一不小心被她勾了魂魄,她凰北月一世英名便毁了!
“你心中对别人有恨有怨,却不该作践自己的身体,若生养你的父母知道,该是如何心疼?”
三小姐怔了一下,眼眶微红:“我母亲会心疼,我父亲却不会。”
抬头看着眼前这冷酷陌生的黑衣少年,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有想把心中的苦楚分享给别人听的冲动,这少年身上有种奇怪的力量,莫名就让人感觉到安心。
好像在他身边,就可以不惧一切。
“公子,小女名叫魏嫣然,我父亲是东离国的大将军魏武臣。”
凰北月早知道她的身份,不过听她亲口说出来,还是露出一点点惊讶的神情,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淡冷静。
“原来是魏大将军的千金,失礼了。”
“听你的口气,我也知道你肯定厌恶他,我也一样。”魏嫣然坦然地笑着说,“他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奸贼!”
凰北月有些诧异地看着她,姑娘,哪有这么说自己父亲的?
“他卑鄙无耻,当年若不是她对我母亲施暴,我岂会屑于做他的女儿?”魏嫣然骂起自己的爹,倒是一点儿都不留情面。
凰北月很想点头认同,可这个时候还是保持一脸平静,开口问:“你怎么会在北曜国?”
魏嫣然轻咬着下唇,道:“这个,嫣然不能告诉公子,如走漏了风声,在东离国的母亲,就会遭他毒手。”
凰北月皱起眉,心中对那魏武臣的厌恶更甚了,那老奸贼居然用此等卑鄙的手段威胁自己的女儿!简直没人性!
“我总是在做梦,希望有个人,他踏月而来,有盖世武功,可以救我离开那肮脏的是非之地。”魏嫣然说着,一双美目看向凰北月。
凰北月心里一跳,轻咳了一声,道:“我只是个炼药师。”
魏嫣然‘扑哧’一声笑出来,柔柔地说道:“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你就怕我赖着你不成?”
“只想依靠别人的话,恐怕那个人永远不会来。”凰北月坦然地看着她,“嫣然小姐,希望你可以和你母亲早日团聚。”
说完之后,凰北月身形一跃,便从围墙之后消失了。
魏嫣然上前一步,伸出手:“公子,你的名字.......”
可是凰北月的速度很快,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眼前早就已经没有了那个人。
☆、皇室纷争【11】
魏嫣然有些怔忪地看着前方,心里那种失落的感觉,根本无法用语言来描绘。
“小姐。”屋子里走出来一个相貌清秀,聪明伶俐的丫鬟,看着凰北月消失的方向,道:“那个人,奴婢看着她不像好人!”
“好人坏人有什么关系,他关心我,不为我的美貌。”魏嫣然无所谓地说,本来就是性格爽利的人。
“小姐,你可千万别感情用事,若是坏了老爷的大事,那夫人可就......”丫鬟担心地说。
“知道了!”魏嫣然冷冷地说,“不用你一遍一遍地提醒我,魏武臣是个畜|生!”
丫鬟低下头,不敢再说话了。
魏嫣然先转身进屋,却看见院子的石桌上静静地放着那只药瓶,嘴角边隐隐露出笑意,纤纤玉手拿起那药瓶,放在心口,轻柔地说:“公子,你是心疼嫣然,才停了那箫声吧。”
一般的男人,看到她跳那样的极致美艳的舞,早就忘了魂归何处了,谁会看到她的脚流着血?谁也看不到那连心的痛。
只有他看到了。
凰北月从小别院中出去,才松了一口气,有些窘迫地擦擦脸上的汗,还好自己逃得快。
魇早就在心里笑得人仰马翻,恨不得在地上滚来滚去。
“公子~公子你心疼嫣然嘛~~~~”不仅嘲笑,魇还贱贱地学着魏嫣然勾|引她的口气说话,说完自己一个人笑得快断气了。
“公子~~~帮嫣然上药嘛~~~”
“你就是那踏月而来的公子,带嫣然走吧~~~噗哈哈哈哈~~”
“你有完没完!”凰北月冷冷地说,面色那叫一个难看啊!
魇在黑水禁牢中凝聚成一个人形,做着眼角泪花的动作,嗲声嗲气地说:“公子,不要这么凶巴巴地对人家说话嘛~~~”
他这个‘嘛’字发音十分肉麻加恶心,听得凰北月身上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混蛋!老子把你锁一辈子!永远别想出来!”
魇立刻状似娇弱地倒地不起,哀怨地说:“讨厌,对着美人的时候,你分明不是这种态度!可怜的我,并非女儿身啊!”
“你不是女儿身,却有女人的一切特质!”凰北月真不想说,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感觉魇是越来越贱贱的,时不时就来挑战一下她的底线,气得她发誓要把他锁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