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宛毓抬头,“什么苦衷?”
崔夫人坐到她旁边,重得叹了口气,“他说他查到母亲是被太后害死的。之所以背信弃义,娶佳慧公主都是为母报仇。”她拍了下大腿,“合着他是拿我们当傻子。他大半夜的不睡觉,怎么会跑你房里来了?他这是故意想破坏你的婚事。”
关键是明知道他是故意的,她却不能找他算账。要不然她女儿的名声可就毁了。
崔宛毓气得差点晕过去,眼里闪烁着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一巴掌拍到床沿,“所以他毁我清白就是想我被夫君厌弃?”
“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如红气得跺脚。亏她一直以为表少爷有什么苦衷。原来他的心这么坏。
崔夫人抚了抚女儿的头发,“待四郎回来,你好好跟他说,别怄气。他娘那样心宽的人,教出来的孩子定然也不差。”
崔宛毓低低应了。
就在这时,小四从外面进来,看到崔夫人在此,他神色自如行礼问好。
崔夫人细细打量他,实在看不出他脸上的有动怒的迹象,只好道,“我崔家女儿洁身自好,绝不会做出辱没门庭的丑事。你切不可相信这些表面证据。”
小四拱手,“岳母所言极是。”
崔夫人最后看了他一眼,只好转身离开。
崔宛毓让如红和许嬷嬷出去。
待两人走了,崔宛毓扯着他的袖子,见他一直不肯看自己,心有些慌,“相公,你真的要相信我。我是无辜的。”
小四怔了怔,侧过头抚着她的脸,“今天府里摆宴,下人忙得脚不沾地,他夜闯书房,被人发现,故意躲到你房里。你表哥是信王党的人。我前阵子把信王斗垮了,你表哥现在的主子是信王世子,估计是想离间我们夫妻感情。让我们两家产生隔阂。我刚刚是想找岳父大人商量此事,你莫要担心。我没疑你。”
崔宛毓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还会跟政事扯上关系了。
她也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她眼睛盯着他不放,“所以你相信我是清白的?”
小四,替她擦掉脸上的泪痕,“咱们不是说好了吗?谁也不许提以前的事。我们已经有了孩子。你别想那么多。”
崔宛毓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流下,她握住他的手,心中又酸又甜,“你跟我说说朝堂上的事,我想听。”
她原先不爱听这些党派斗争,只觉得心累。但现在得知父亲和相公都有难,她也坐不住了。
小四没想到她居然对这个感兴趣,不过他经常跟母亲讨论这些,所以也没有推辞,“朝廷斗争越发激烈,河间府又是重要产盐地,信王死了,信王世子矛头对准我和岳父。我这边离信王府远一些,倒还好,只是岳父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正说着话,就听崔宛毓肚子传来咕咕叫,她羞得满脸通红。
小四忙住了嘴,扶着她起来,“你先吃饭吧。等吃完饭,我再说与你听。”
崔宛毓点头,走了几步,又不放心,“信王世子年纪虽小,却也不是善茬。我爹会不会有事?”
“我刚刚就是跟岳父大人商量守卫之事。”小四扶她往外走,“这次他们失败,短时间应该不敢再行动了。”
崔宛毓这才大松一口气,“那就好。”
第74章
夜晚,冷风呜呜地吹,树枝摇曳发出嘎吱声。
小四看着屋外皎洁的月光,心情有点低落,他终归不是他认为的那样大度。
刚开始看到脚印时,他是怀疑的,愤怒的,他选择离开。
走到客房外,他看到曾经住过的那个院子。想起师兄跟他说过的话,这才慢慢冷静下来,找回自己的神志,重新审视这件事。
不得不说,李明彦这个计策很成功。他算准了自己的心思。而自己也差点上当。
他是在为信王报仇,他们暂时对付不了太后,就先捡他这个软柿子捏。从今以后,他必须更加小心谨慎,以防他们再次陷害。
第二日一早,小四便带着崔宛毓离开府城。
虽说那个谎报他母亲生病的小厮没影了,可若他娘真的得了急症,那还得了?
他骑马先回了盐俭县,身后跟着十来个护卫。
崔宛毓身怀有孕,再加上路上又有积雪,可以带着护卫在路上慢慢走。比小四晚了四天才到盐俭县。
离过年还有六天,小四带回从崔大人那边收到的公文。
皇上似乎把信王之死的怒气全发到高秉仁身上了,偏偏信王府的人也没有出面求情,高家整族都悲剧了。
高秉仁勾结土匪,贩卖私盐谋取高利意图谋反,被判九族之内,十岁以上的男丁都要被处死,所有女眷全部贬为官妓。而高秉仁本人更是被判凌迟处死。
原本高夫人主动揭发信王有功,却因为皇上金口玉言‘此等蛇蝎妇人不能法外开恩’,没能得到减刑。
小四也无可奈何,只能让老鸨安排高夫人在灶房烧火。也算是她主动交待得到的一点好处。
高家倒了,高家所有产业全部收归官府。小四全部按照市场价对外出售。
其实按照惯例,官府收缴的东西,多半都是县令半买半送给那些交情好的员外郎。也算是官商勾结,亲近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