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什么?」
「除行和对方行房。」大师兄露出狠毒猥琐的笑容。
五师弟听了恍悟,但又一脸纳闷。「可是大师兄,只是行房,又不是死人,有何好畏惧的?」
「切,你不懂,我问你,若是用这绳子将你跟一个男人绑在一起,如何?」
五师弟听了咋舌,接着也猥琐地笑了。
「大师兄,你这招可真毒哪!不杀人,却会让人生不如死。」
「哼,无毒不丈夫,他三日后要领着人马去抓地牢逃走的囚犯,我会建议他拿这绳子去套住对方,必然不会叫对方逃脱,而对方为了生存,也不敢伤他分毫,到时候就有好戏可看了。」
「妙哉、妙哉!大师兄,你这招真狠!」
「只要他和囚犯行苟且之事,莫说他一世仙名尽毁,这仙主之位亦保不住,仙君是绝对不会容忍自家门派的人与外人勾结,更别说还做了伤风败俗之事。」
说到这里,大师兄和五师弟两人相视大笑,画面再度模糊,直到镜面恢复清明。
陌青愁与风易扬两人早已黑了脸,盯着镜面,迟迟说不出话来。
唯一的解绳之法竟是行房?
别开玩笑了,要和对方做那种事?那还不如给他们一个痛快!
陌青愁率先炸毛,声音冰冷如霜。「我总有一天要砍了你那个大师兄。」
风易扬什么话都没说,依然脸色难看地盯着镜子。
陌青愁把镜子收起,丢了句命令。
「走吧。」
他没看她,沈声问:「去哪?」
「去砍你那个猥琐的大师兄。」
「……」
风易扬沉默了一会儿后,便道:「去找月下老人。」
陌青愁一听,冷笑出声。「你耳聋了吗?那老家伙都亲口说了,要解开绳子只有一个办法,你去找他,不就多一个人知道这事,万一他说溜嘴,你想毁了自己的英名吗?」
风易扬紧抿着唇,拳头握得死紧。
他的确是想找月下老人试试,但她说的没错,是他急得疏忽了,这件事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想到这里,他脸色更加沈郁,忽然踏步就走。「走吧。」
「去哪?」
他杀人般的目光射来,阴沉沈地说:「去砍大师兄。」
「……」看来,气疯的不止她一个。
两人被红绳绑在一块,这个架是打不下去了,不但不能互砍,还必须合作。
正如月下老人那老家伙所言,两人的命运被绑在一块,他们不敢出黑谷,怕被人瞧见腰上的红绳,一旦被误会,就算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况且现在知道了大师兄要陷害他,风易扬就更不能出黑谷了。
两人在黑谷里继续被追杀,除了地缚妖,又遇上其他妖物,害得两人不得不一边合力打妖,一边逃跑。
为了活下去,原本敌对的两人生平第一次合作,许是平常打得太多,毋须商量,只需一个眼神和一个动作,彼此就知道对方想干什么,立即配合对方的行动。
有时风易扬主攻,她便从旁协助,有时陌青愁在前头杀怪,他便在后头断后,两人竟是合作无间,连自家师姊妹或师兄弟都不见得有这样的默契,竟让攻击力比平常发挥了十倍有余。
九头蛇妖——是他们在黑谷遇上最强的妖怪,九只蛇头神出鬼没,在黑雾中不知哪一只头会突然冒出来,又或者当你忙于对付一个蛇头时,另一个蛇头却从背后偷袭,让人防不胜防。
当其中一只蛇头从背后窜出偷袭陌青愁时,她正忙着对付眼前的蛇头而分身乏术。
「小心!」
风易扬抱住她朝一旁滚去,躲过蛇牙撕咬的同时,长臂一挥,手中的仙剑削掉了一只蛇头。
「没事吧?」他问。
陌青愁怔了下,摇头。「无事。」才说着,她脸色一变,猛然一个翻转,将他压下伏低,惊险躲过蛇尾扫来的回马枪。
「没事吧?」她说。
他只是怔了下,便道:「还好。」
两人目光对上后,立即错开,各自滚到一边,站起身继续打斗。
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却在两人心中种下了苗。她记得他结实的怀抱,他也记得她的身子比想像中柔软。
不知何时,他们不再斗嘴吵架,彼此之间除了必要的提醒和商量外,没有多余的话,但目光追随对方的次数,在不知不觉中变多了。
她小心注意着他的安危,他则尽力护她在身后,有种微妙的感觉在彼此心中滋长,但两人都不说。
夜里,他们轮流守夜,虽然两人可以十天半个月不睡觉,但是打坐养息还是必要的;加上这没日没夜被妖怪追着跑,就算是神仙也会疲倦。
黑谷的夜里很冷,但两人身上的气罩都能保暖,他们在一处山洞里休息,洞外设了阵法。陌青愁睡在洞内,风易扬则盘腿坐在洞口,各守一方,除了偶尔传来的妖咆怪叫,洞里安静得没有声音。
今夜轮到风易扬守夜,陌青愁背对着他侧躺,但她却一点睡意也无。也不知为何,今夜显得有些心浮气躁,怎么样都睡不好,体内好似有一股力量在骚动着,令她有些难受。
她强迫自己必须睡一下。在黑谷撑了三个月,前两个月几乎没日没夜的打,最后一个月则是忙着逃跑、躲藏,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她都感到累了,他应该也差不多,只不过两人都硬撑着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