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的心渐渐变大了,小钱小利已经看不在眼里,他想干票大的,一夜致富,成为家喻户晓的枭雄。
所以他趁夜放出牢里的亡命之徒,杀了嫡系的大堂兄一家人,连仆婢在内一百三十多人无一活口,他大笑着破门而出,扬言要杀更多的人,成为关城的霸主。
只是人倒霉时喝水也会呛到,他的人尚未成气候就遇到漠生和梅双樱的镖队,不知对方来历的赵七以为他们是头好宰的肥羊,便率众抢人又抢货,想要一举打响名声。
谁知是出名了,却是落荒而逃,打劫的反被劫掠一空,颜面尽失,逃之夭夭,留下伤亡惨重的兄弟。
那一败后他们不敢掉以轻心,改和关城外的沙贼勾结,他们只对过往商旅下手,对有武师随行的镖队采观望态度,若是看到威扬武馆的旗帜,二话不说,撤!
不过沙贼一向居无定所,来去无踪,没有固定的巢穴,像游牧民族一般四处迁移,因此要大举剿灭并不容易。
「你怎么会认为是赵老七?」他敢自投罗网?
「手法类似、抢了就跑、不留痕迹。」意在夺财,能换银子的货物都不放过,药材有价,不难销赃。
「说的倒有几分道理,可是他为何只抢药材,而且如何事先得知行经路径?」这便值得三思了。
「那不是我们管得着的事。」得官府出面。
梅双樱不想越俎代庖,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衙门又没付她薪饷,何必多管闲事。赵老七再横,敢横到天水城吗?天水城二虎虎爪一拍就能灭了他,再没命称霸关城。
「也对,我们只管人与货平安抵达目的地。」送到便了事,接下来与他们无关。
「大师兄,我好累。」她说着就往他肩上靠,一副体力不支,昏昏欲睡的娇懒样。
「累了就睡一会,等等我去安排进城的镖队。」她做的太多了,该休息了,谁家姑娘如她这般操劳,事事亲力亲为。
这回去苏州不只是护镖,也带回了南边的好货要销往北地,南货北卖赚取差价,算是一条生财之道。
「可是我也好饿。」都是某人的不识相,害她饿着肚子到此时,一路上的干粮啃得喉咙都肿了。
「先睡,饭菜好了再喊妳。」漠生对他的小师妹永远有用不完的耐心,眼中只瞧见她一人。
「嗯!我动不了……」全身硬邦邦,酸软无力。
「我抱妳回屋。」这一趟大家都累了,足足走了三个月。
「好……」不用走路,真好。
「喂!你们不要太过分了,没瞧见我还在吗?」欺人太甚了,她只是长得不够高而已,又不是小到看不见。
备受冷落的林芷娘挥舞着拳头,真想冲上前咬某个故作柔弱的女子一口。上山能打老虎的女子装什么弱柳扶风,她们打小一起长大的,她还不知道宝儿有多凶残吗,见到狼群还能打跑牠们呢。
瞧瞧宝儿那身段,人比人气死人,腰是腰、腿是腿,前凸后翘,胸口鼓鼓的,细腰长腿,窈窕有致。那张脸又是出尘的绝艳,樱口瑶鼻细柳眉,杏目含波似秋水,晒不黑的白嫩脸颊吹弹可破,简直把所有的美集于一身。
反观自己,林芷娘都要叹气了。同样是人,为什么差别这么大?天生不耐晒的她一晒就黑成木炭,个头长得比一般人都慢,胸……呃,是平的,腿细如竹,毫不匀称。
不行,要振作,不能差人太多,好歹她有神医之名,要自救,不能一心钻进医理中,忽略自身的容貌。
林芷娘发奋图强的想着,回头跟香檀拿几盒美肤圣品、美颜凝露,再配些养身补气的食疗,她非要美起来不可,不让宝儿专美于前。
「嗔,妳还在呀!」不是走了吗?
听到这话的林正娘都想哭了,好友连她都视若无睹。「妳还没说什么时候出镖?」
「她说了,三天后。」漠生代为回答。
「不行,最多两天。」她比出两根指头。
「太赶。」补给不足。
「大师兄,你家的母老虎壮得很,她还差这一天、两天吗?最多第二天傍晚启程,连夜赶路,莫将军给我们的期限没几日,逾时不至军令处置,你当我跟你们闹着玩呀!」她也不想赶,可敌人太无耻,连连攻城。
一提到军令,偎在大师兄肩头的梅双樱不得不打起精神。「两天后的傍晚就两天后,我睡在马车上也可以,可是你们吃了这么大的暗亏,真的想和血吞下去吗?」
「宝儿,别出歪出意。」她又要阴人了。
「大师兄,我这叫妙计,收了礼就要回礼,不然太无礼了。」有来有往才是正理。
劝不动的漠生便不再劝了,他眼中的笑意多过无奈,泡了壶浓茶让小师妹提神,她上眼皮和下眼皮快打架了。
「梅宝儿……」被横眼一扫,她知趣的改口。「双樱,我的梅大小姐,妳有什么好点子赶紧说出来。」
别吊人胃口。
「林小笨,你们仁善堂没想过把药制成药丸、药粉吗?驱风散、止痛丸什么的,携带方又不占位置,一辆马车就能载走所有的药,不引人注目。」不用每次十来辆马车同时出发,招摇过市的召告其他人,快来抢我、快来抢我,我是银子哪!
「咦!药丸、药粉?」林芷娘目光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