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一开菜,堂姐夫已经给宋沛儒满上了酒,说道:“妹夫,这个第一杯酒你得先敬二叔。”
宋沛儒依言照做。
刚喝完,堂姐夫又给他满上了第二杯,“这第二杯酒你得敬二婶。”
苏以沫连忙打断道:“姐夫,你先让他吃会菜啊。”
苏母也帮腔道:“先吃菜,这些可都是你大伯母精心准备的。”
堂姐夫见长辈开腔了,也不好再劝,于是便招呼着宋沛儒吃菜。大伯父见状,笑道:“小徐,你今晚照顾好你妹夫。”
苏以沫自然知道大伯父这个所谓的“照顾”是什么意思,她同情地看了看宋沛儒,示意他自求多福。宋沛儒虽然应酬不少,但苏以沫也不知道他酒量深浅,唯一一次见他喝多便是他发烧那次,但当时看他那状态更像是烧糊涂了。如今这迎接新女婿传统的队伍中多了堂姐夫这一员大将,她也不敢保证宋沛儒能抗下几轮。
虽说是有迎接新女婿的传统,但毕竟是过年,又是自家人,斗酒的氛围倒也不猛烈。再加上宋沛儒为人低调,在酒桌上也是少言寡语,众人也不好攻势太猛。年夜饭吃到尾声的时候,小辈们都已经下桌去了客厅,有的打开电视看春节联欢晚会,有的便开始搬出家里的麻将,开始搓麻将。
大伯父是属于喝了酒就特别爱絮叨的人,这会正跟两个女婿说着话,先跟自家女婿说完,转头又对宋沛儒说道:“沫沫这孩子从小就听话懂事,人又聪明,学习成绩也好,也招人喜欢,他爸爸妈妈就她这一根独苗,平日里也疼得紧,从小也就没让她吃过苦,你以后可得好好对她。”
他说完,苏以沫的爸爸妈妈互相看了一眼,大哥的这番话却是说到了他们的心坎里,只是宋沛儒毕竟已是女儿的丈夫,他们也不好说些重话。
宋沛儒听完,点了点头。
大伯父继续说道:“我们苏家的姑娘都是个顶个的出色,我也知道你们家家大业大,但我们家也不会想着去占你们家的便宜,就盼着你们对我们家姑娘好些。你们家以后要是敢欺负我们家沫沫,我第一个找你们算账。”
苏以沫的鼻子有些发酸,哭笑道:“大伯,你说这些干嘛。”
大伯父喝了一口酒,摇了摇头道:“这话你爸不说我得替他说,你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你跟你姐姐一样,谁受欺负了,我都得找他拼命。”
说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酒杯对着宋沛儒说道:“沛儒啊,大伯的话虽然有些重,但你可得放心上。”
宋沛儒点了点头,看着众人道:“爸、妈、大伯、伯母,你们放心,我会好好对以沫。”说罢,便又干了一杯酒。
苏以沫看着他脸色愈加惨白,有些不放心,想着起身给他倒杯热水,绕过他身边的时候,宋沛儒忽然抓住她的手。
苏以沫愣了一下,他的指尖冰凉,竟不似往常那边暖和,她吓了一跳,摸了摸他的脸,脸上也是一片冰凉,“爸爸、妈妈,他好像喝多了。”
她说话的工夫,宋沛儒已经抱住她的腰身,将脸埋在了她的腰间。苏以沫连忙抱住他的头,微微有些心疼地看着他。
苏母站了起来心疼地说道:“我看他这脸都青了,这孩子,一声不吭的,喝多了也不说声。嫂子,你这里有热水没?”
不等她大伯母说话,坐在宋沛儒身边的堂姐夫已经起身站了起来,“二婶,您先坐着,我去倒。”
宋沛儒喝了热水,脸色稍微好了些。苏父苏母这才拉着他们告辞回家守岁去了。苏以沫家离她大伯父伯母家不远,走了十几分钟便到了自家小区。虽说是冬日,小区里却格外热闹,有不少邻居正带着自己的小朋友在放烟花。这时有一个大人点燃了两只仙女棒,然后交给小孩一手一只,把着小孩的手手舞足蹈了起来。宋沛儒看着这一幕,忽然就停了脚步,看着他们。
苏以沫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想起他的童年生活,于是拉着他的手问道:“我们要不在下面坐会?”
问完,苏以沫也不等他回答,叫住走在前面的苏父苏母:“爸爸妈妈,你们先上去吧,我们在这坐会。”
苏母皱了皱眉道:“外面天这么冷,沛儒又喝了酒,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苏父则是二话不说将身上的羽绒服脱了下来道:“让他们去吧。”
说罢,回头将自己的羽绒服递给苏以沫,“别太晚了。”
两人点了点头。苏以沫将羽绒服给宋沛儒套上,拉着他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然后一起看着仙女棒上崩裂出的一个又一个的小星星。她看宋沛儒看的认真,嘴角还浮着笑容,连忙招手问小男孩:“小朋友,你的仙女棒可不可以让两支给姐姐,姐姐给你钱。”
小男孩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回头看着自己的父亲征求他的意见。父亲笑道:“男孩子大方一点,送两支给姐姐。”
小男孩这才笑着向她走了过来,递给她两支仙女棒,“姐姐,给你。”
苏以沫接过仙女棒,连忙掏自己的口袋,掏了半天也没掏出钱来,她转头看向宋沛儒。宋沛儒还有些醉着,半天都没反映过来,只看着她笑着。苏以沫只好笑着掏他的口袋,口袋里只有一叠红钞,她只好从他的皮夹里掏出一张红钞递给小男孩,“新年快乐,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