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我在和凝夜亲.昵,玖娘同我汇报她这一天的“收获”。
玖娘先遣两个丫头去给凝夜和我准备点吃的东西,言简意赅地同我说道:“锡雀这丫头,好像还记得太子妃当时煎的药的样子。玄蝉却忘了,只说,具体是什么东西,还得找梁王府的人去问。这事,太子妃,依奴婢看,少不了崔将军相助,但是更主要的,还是早些跟太子商量……”
我笑了笑,暂且没有回应。
“时候不早了,却给我准备热水吧,我吃点东西便歇下了。”
自从我记忆不在,反倒不需要半夏汤助眠,一日的劳累使我很快睡去。
夜里我睡得正酣,睡梦中,刘珩沉重的身躯压在了我身上,他身.体的温度很高,恍惚中还有一阵酒气,烫得我有些难受。
我睁开眼,竟不是梦。
“你怎么……”
“别说话。”他的声音低沉而嘶哑,忽然俯.身吻住了我,紧接着,沉下.腰,进入我的身.体,漫长的侵.占……
床头的短檠灯柔和的灯光打在他身上,映得他也有几分暖意,一双剪水的瞳仁因为动.情更添了几分神采,他身形修.长,肌肉分明,平素里的十分的轩昂气度全部化作了十二分的风.流蕴藉。
我瞪着一双空洞的眼睛,仿佛看着他,又仿佛透过他审视着自己寂寥悠长的余生。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我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已经全部散掉,他终于伏.在我身上,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低声抱怨,“你就不能带点感情吗,和西市上胡人卖的泥塑美.人一样的冰冷。”
“唔……”
刘珩搂着被子坐起来,他腰细腿长,背影看上去瘦瘦的,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
我有些尴尬,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
他却叹了一口气,竟起身站了起来,披上了衣服。
短檠灯映着他的侧脸,一瞬间的恍惚,我仿佛看到了一个深沉隐忍的眼神,我们做夫.妻这么久了,余生又那么漫长,可是今.晚,总觉得他仿佛要将所有的柔情用尽。
他穿上外袍打算离开。
我有些惊讶,“都这个时辰了,你这是?”
“还有正事没有处理完。”
“那你回来就是为了……什么事定要半夜里起来处置?”
他匆忙地系上腰带,快速地回应我:“跟我三哥没关系,是别的事。朝堂上的事你最好不要过问。”
“嘁”,我背过身去,懒得再理他。
他走出去几步,忽然又问我一句:“我回来的时候,玖娘说有事要报,我醉酒头痛,让她改日。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老太婆多事而已。”
他没有回应。
我听到他匆忙离开的脚步声,开门的时候一阵冷风袭来,冻得我打了个寒战,紧接着听到他将门关紧的声音。
我看到墙上浮现出的自己的影子,久久没有合眼,越发的精神起来。
索性起身,披上斗篷,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我腰上酸痛,挣扎着我坐到台阶上,静静地看着今.晚的月亮。
今.晚月色如雪,映照地整个院落如同披上了白霜。
茯苓这丫头,一声不吭了一天,这会子终于一步一步蹭到我旁边坐下,开口问我道:“姑娘啊,你说人活着,为什么那么苦啊。”
“佛说世人皆苦。人活着,顺心遂意的时候少,不如意的时候反而寻常。”
“那可怎么办啊?”
“像我这样,全都忘了,也就不在乎了。”
茯苓点点头,“我懂得了,明儿一早我就去找玄蝉,看看她给姑娘吃得什么药,给我也配些,我也全忘了才好。”
我戳了戳这丫头的额头道:“胡说八道。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忘了也不见得快活,可别犯傻啦!”
后来,我便知道刘珩这些日子忙碌不堪的原因了。
不知北境出了什么变故,下人跟我讲了些许,可这里面的弯弯绕我听不明白,也不想搞明白,我只知道,为了暂缓危局,番邦送来了一位公主同大萧和亲,这番邦公主,便给太子做了良娣。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着实被她的貌美惊艳住了。
这公主姓褚,名为少姬,一身鹅黄.色的纱裙,目光深邃,云髻堆翠,风姿嫣然,跟中原女子不同的是明艳中透着一股英气,光采照人。
刘珩应该是很喜欢她,准许她继续穿她们族人的衣服,可以不用汉.人的礼节向我行礼。
褚良娣双掌合.十,对我福了福身.子,长长的睫毛像两只蝴蝶。
我便叫她起身,“快些起来吧。”待她坐下,我见刘珩一副讨好的神态,便知道这公主身份尊贵,只怕族人和前方的战事息息相关,便不敢怠慢,“褚良娣以后有什么想吃的,想用的,尽管跟我开口,只要上.京能买到的,都委屈不了你。”
那公主也是温柔地笑着,连连跟我称谢。
刘珩真是一双眼睛长在人家身上,简直是鞍前马后,我心中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褚良娣我见犹怜的,我一个女人见了也欢喜,只不过刘珩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可真是给我们大萧男子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