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钝的系统这时候终于反应过来了,开始在陈秋秋脑内为她介绍这个丫鬟:“这是绿竹,是从小就伺候原主的贴身丫鬟,忠心又温顺,还精通医术和香料,前一世绿竹跟着原主到皇长孙府以后吃了很多苦,在原主死后也很快自刎殉主了。”
听完系统的介绍,陈秋秋突然心疼起眼前这个叫绿竹的小丫鬟来,看向她的眼神也变得柔软了许多,宽慰她道:“好绿竹,我没事,你不用这么着急。”
绿竹稍微宽慰了一些,一边用打湿的热毛巾为她轻轻擦脸,一边又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对了,小姐,皇长孙听说您病了,特地放下课业来探望您来了。”
绿竹特意说得慢一些,因为她知道自家小姐一直都对皇长孙的消息格外上心,这次听到皇长孙特地来探望她,岂不是要高兴得从床上跳下来?
如果是以前的原主,倒确实会这样,但现在住在这副皮囊里的可是穿越而来、看透一切的陈秋秋,怎么会因为皇长孙的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温度而欢欣雀跃呢?
她低下头,淡淡地应了声:“等会儿吧!先给我慢慢梳洗一下,让他先在外面等着吧!”
绿竹有点疑惑,不知道为什么病了一场以后,自家小姐突然变得对皇长孙如此不上心了。但她是个听话的丫头,还是依命令开始麻利地给自家小姐梳洗起来。
给陈秋秋更衣的时候,绿竹心想自家小姐一定想要在皇长孙面前表现得楚楚可怜一些,于是特地拿了件浅灰色的淡雅的裙子。
但陈秋秋断然拒绝了:“不要这一件!给我换件鲜艳的!”绿竹只好给她换了一件大红色的很显眼的裙子,又按照吩咐给她化上了同色的红唇,整个人瞬间变得健康又大方起来。
绿竹开始慢慢觉得,小姐大病了一场之后,整个人都更加自信也更加坚定了,眼神、气质都脱胎换骨,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过了好久,陈秋秋才吩咐绿竹去请皇长孙进来。
当皇长孙夏临走进来的时候,陈秋秋竟有一刻失神:夏临身高八尺,身材挺拔秀丽,一看就是经常练武的一把好手,剑眉星目,皮肤白若脂玉,风度翩翩又不失英武之气,难怪原主生前会那么迷恋他。
夏临在将军府的大厅里足足等了一炷香的时间,他没想过平时一直爱恋自己的陈秋秋这次竟然敢把自己晾那么久,有点生气又有点好奇,还心说陈秋秋是不是变了。
但现在看她这幅花痴的样子,显然并没有,她还是之前那个一直傻傻追着自己的蠢笨女人。想到这里,皇长孙的嘴角勾起了一丝邪魅狂狷的微笑。
这油腻自恋的笑容,瞬间就把陈秋秋恶心到了,她一下子就从失神中清醒过来,恢复了理智。落落大方地向夏临问好、道谢。
在梳洗的时候,通过跟绿竹聊天,陈秋秋已经知道了原主这次生病的原因:她那“天真无辜”的“白莲花”庶妹陈瑶玥把她推入了府里的荷花池中,她被救起来以后就受了风寒,高烧不退。为此陈大将军大发雷霆,命人把陈瑶玥关进了柴房。
难怪一向高冷的夏临会难得亲自来看望自己呢,想来也必定是来为陈瑶玥求情的吧!想到这里,陈秋秋觉得又是苦涩又是恶心。
果不其然,敷衍地寒暄了几句以后,夏临就提起了陈瑶玥的事:“秋秋啊,听说因为你落水的事情,陈大将军大发雷霆,把瑶玥关进了柴房呢。你只是生了一场小病,现在也好好的了,一根手指头都没少,陈大将军的处罚也太重了。柴房中又冷又黑,瑶玥那么柔弱,肯定吃了很大的苦……”
陈秋秋闻听此言,只觉得感慨万千,不被爱的姑娘真惨,原主大冬天被陈瑶玥大冬天推入冰冷的水中,高烧多日险些命丧黄泉,而夏临却只是一心担心推她的凶手——他的心上人陈瑶玥在将军府的柴房里,冷不冷,害不害怕。
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道:“这男人真恶心,我能揍他吗?”
系统:“不能。这可是尊贵的皇长孙。你还想完成任务吗?”
陈秋秋:“……”
尽管内心觉得非常恶心,但为了完成任务,陈秋秋只得强打精神,作楚楚可怜、通情达理状:“是呀,我只不过受了点风寒卧床休息了几日罢了,爹爹竟然就把妹妹关进柴房,实在是太狠心了些,等爹爹晚上回来了,我一定会马上去向爹爹求情的。”
“谢谢你,秋秋你真是太好了!”夏临一激动,充满感激地紧紧握住了陈秋秋的手腕。但没想到,此时的陈秋秋脸上却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丝嫌恶的表情。尽管她非常克制,那种表情一闪而过,但还是被皇长孙夏临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竟然感觉到有一丝莫名的失落,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还好这时候,绿竹敲门过来送鸡汤了,适时地打破了二人的僵局。
绿竹送来了两碗熬了一整天的鸡汤,那香味甚是诱人,看皇长孙夏临已经毫不客气地先端起一碗喝了起来,陈秋秋也忍不住食指大动,准备尝一尝穿越以后的第一餐食物。
“滴!”系统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当然这声音是直通陈秋秋的脑内的,只有她一个人听得到。系统提示她道:“不要喝这碗鸡汤!汤里被下了春-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