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同着萧卫国回了如意苑,脸色很是不好。
萧卫国脱掉外衣后,走到她跟前问,“怎么了?”
白氏垂眸,眼里的泪水险些就落了下来,“侯爷,我那苦命的女儿,独自在外十年,这将将回府,就说要将她嫁出去的事儿了,我这心里怎么舍得。”
“夫人莫伤心,即便定下亲事,也得等个一两年才能举行仪式,咱们梓汐还小呢。”
十四岁,其实也不小了。
“可是,可是......”
白氏欲言又止,“可是你说,若是对方人品好也就罢了,家世如何我都可以不在乎,可偏偏是个吃喝嫖赌样样都精通的纨绔子弟,听说还时常流连烟花之地,我这女儿怎么这么命苦......呜呜......”
萧侯爷也不满意慕容离的为人,但是为了女儿着想,也只能忍了,何况那镇国公与他是生死之交,他总不好学着处理兰汐的事情一样,另找个人嫁了吧,那不是打老友的脸面吗?
“夫人放心,咱儿子不是说了嘛,管他以前品性如何,以后,都会给他掰回来的,你便是不信你儿子,总该信你丈夫,这件事,我定然不可能不管。”
要磨砺一个人还不简单,扔到军营去,保管不出一年,再大的陋习都得改。
不过,这还得跟老友沟通下啊。
萧侯决定,明日下了早朝后,就立刻前往镇国公府,与老友说道。
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第二日早朝,皇上就连下了几道圣旨。
闲王伙同瑶池城大小官员叛逆谋反,判满门抄斩。
瑶池城前任知府魏大人清正廉明,爱民如子,追封永义伯,特许其子袭爵位,任锦州两江总督一职。
镇国公世子慕容离査闲王谋逆罪证有功,赏黄金万两,良田百亩,金银珠宝无数。
南安侯府五小姐萧梓汐助离世子有功,赏黄金百两,绸缎二十匹,东珠一斛。
风国公府大小姐风轻染助离世子有功,赏黄金百两,绸缎十匹,玉如意一对。
一道道圣旨颁下去,莫说朝堂之上,便是整个上京城都沸腾了。
南安侯府。
老太太送走来传旨的公公,看向梓汐,满脸不解“这是怎么回事?”
梓汐手中还握着圣旨,跪在那里,甚至没有起来,就解释起了与慕容离的事。
众人听后恍然大悟。
白氏则松了好大一口气,“原来如此,这般说来,那慕容离倒也不是真的纨绔了?”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
梓汐点头,“所以娘,你看这事......”
“无论如何,这婚事都一定要定下。”
没等白氏开口,老太太就斩钉截铁的说了。
先前还当慕容离是个纨绔子弟,为着孩子的声誉都一定要定下,何况现在知道并非如此,那就更应该定下了。
梓汐无奈扶额,反正她尽力了,到时候慕容离要怪,她也有话说。
二夫人安氏上前将她扶了起来,“年纪轻轻胆识倒是不错,比你大哥更像你父亲。”
萧子钰空有一身好武艺,却被逼着走了文官的路子,如今在翰林院任编修一职。
照老太太的说法,萧家已经手握重兵超过三代,不能再继续下去,否则功高盖主,迟早会招来祸端。
为着后代着想,还是走文人路子比较妥当。
所以二老爷也是任的文职,至于四少爷,也是朝着文人方向发展的。
白氏终于笑了起来,也上前去拉她,“怕只是在乡下呆久了,性子野而已。”
安氏就跟着笑,“哪有自家娘亲这般说孩子的。”
她说着,拉着梓汐细细看去,“确实有点野样子。”
话一落,众人哈哈大笑。
梓汐被说得俏脸通红,萧晴汐赶紧上前从自家娘亲手中将妹妹抢了出来,“过几日便是太后的寿宴了,你这刚回来,宫里的规矩可都知道?”
梓汐摇头,“不知。”
往日都是在书里写的,大致知道定要端庄,但具体如何,还真不知道。
这个话题一扯开,众人表情就严肃了。
萧晴汐是二房嫡女,嫁的乃是衡王府嫡出的二少爷,如今已经被封了郡王,自然进宫的时间就很多,也就懂得比较多,便拉着梓汐交代,“我回去求了母妃,让她将身边的花嬷嬷派来教教你。”
说着,娇嗔地瞪了眼萧芸汐,“还有你,可莫要在宫里给我丢人。”
这分明只是打趣的话,萧芸汐吐了吐舌头,“我才不会丢人呢。”
众人又看向兰汐。
虽说当年萧侯三日之内就给兰汐定了亲事,男方也只是军中的一名将士,但这几年凭着他自己的努力与萧侯的提携,已经是御前三品的带刀侍卫了。
像这样的场合,萧兰汐也是有资格进宫的。
“二姐还需担心我吗?我自认是成熟了不少。”
她亦是打趣的语气。
出嫁之前,她性子活泼,难免就少了份稳重,出嫁之后,因着家里没有长辈,所以所有的担子都落到了她一个人身上,久而久之,也就有了当家主母的风范。
不过这么多年来,她所做的一切都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