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庄严把纸巾给了儿子,目光停在那个小盒子上,鬼使神差的他把藏蓝色的盒子拿起来,打开,一条并不上档次但不算难看的手链静静的躺在红色的绒布上。
庄严左右看看,觉得不像是安宁的眼光?安宁不戴直径超过50毫米的饰品,这条链子起吗七十毫米。
庄严挑起手链,前前后后把盒子拆开,连劣质的绒布包装都没有放过,盒底赫然有几个字‘那年夏天’,字镶嵌在盒底,好似是盒子本身自带的装饰,看不出什么不妥。
庄严几下把东西放回原位:“你妈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买。”莫非细腻的看烦了,换了胃口?
庄严仔仔细细的把这条手链又看了一遍,发现除了做工粗糙、镶嵌很假,材质不佳,样子的确漂亮,庄子把链子挑出来放进口袋里,已经想好送她什么礼物。
包汤才不管她妈买什么,擦完鼻涕跳下车:“小黑!小黑!我回来了!”
庄严捏起鼻涕纸,下车,扔进旁边的垃圾箱:“跑慢点。”
安宁六点回来的,天已经黑了。川菜险些让她回不来。
庄严正穿着一身家居服在客厅看书。
包汤跪在沙发旁摆弄它的玩具:“妈妈,吃饭了吗?”包汤安装着小火车,旁边放满了钳子、螺丝刀,没有抬头。
别提饭了:“吃过了。”安宁踢了鞋,上楼换装。
庄严眼睛没有离开书,脚却精准的踢向儿子手里的操控盘:“制动按钮安错了。”
包汤停下来看说明书。
待包汤完成火车头内部衔接。
安宁一身橘粉色的家居装,有气无力的坐在庄严旁边。
庄严自然而然的伸出手,半揽着她:“晚饭吃的什么。”
安宁有点撑,靠在庄严身上:“别提了,吃了一肚子火,包汤,你以后就不能去你的房间摆弄的东西。”三两下给他把东西踢乱!
庄逸阳赶紧挽救:“不要。”
安宁在庄严的‘帮助’下被迫收回脚,放他一码:“记得睡觉的时候自己收拾好,你看看你弄的地毯上,那些渣渣碎碎的粉末最难清理,你想过郭姨很累吗?”
包汤不理她,抢救完东西,兀自打开磨具,打磨不合适的零件。
安宁靠在庄严身上养神。
庄严严肃的不时指正包汤的错误。
安宁看眼地上仿真的火车零件,仿真的意思就是说不是假的,包汤这一套,估计就是一辆火车头的缩小版,除了小了点,材料都不差:“好好装,以后不会做程序了,当个火车修理工也许行。”
庄严放下书:“我在教他认识火车内部的接受器装置,你想什么呢。”
安宁嘿嘿一笑:“想你啦。”
庄严措手不及,严肃的脸忍不住带了三分笑,一只耳朵有些红,背着包汤的视线,偷偷捏捏她的鼻子,再看向包汤时又一副严肃的样子:“第六号和八号错了。”
庄逸阳又是一番忙碌。
三个人各得其所的待在客厅里。庄严一手看书,一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着安宁的手指。
安宁靠着庄严,咬着他时刻修剪整齐的指甲,看电视:“呵呵,又掉水里了。”
庄逸阳认真的折腾他的火车,呲呲咔咔的敲打声不断。
但奇迹的谁也没影响谁。
051简单相处
庄逸阳把火车顶盖上,眼睛闪亮的看向老爸。
庄严点点头:“很好。”
包汤瞬间跳到爸爸妈妈中间,半个身体扑向他妈:“妈妈,给我生个妹妹吧。”
安宁看眼庄严。
庄严茫然:我不知情,我没教。
安宁招招手。
包汤窝到爸爸妈妈中间,左脚踩爸爸腿上,大脑袋压妈妈身上。在长辈身边尽情的撒娇。
安宁把电视声音调小:“为什么突然想要个妹妹了。”安宁梳理着他短短的头发,目光含笑。
“赵小明都有妹妹,就是加减法都不会的那个同学。”他跟他道歉后,他们就成了好朋友:“赵小明每天都要去幼儿园接她妹妹。”
安宁手指缓慢,声音柔和道:“天天去接妹妹的同学多了,包汤以前也没说要妹妹啊,我们包汤突然来的这个想法让妈妈有些好奇,具体是那一瞬间让我们包汤突然想要个妹妹呢。”
“恩……”
“慢慢想,想想是哪一幕让你羡慕赵小明有妹妹的。”
包汤不太明白,哪一瞬间他突然也想要个妹妹呢?满嘴没牙的小不点哭着跑向赵小明吵着他哥哥要帮她打抢了午饭的小不点;还是她把舍不得吃的冰激凌痛彻心扉的给了哥哥?或者,两个冲天辫跟在赵小明身后,赵小明边照顾妹妹边介绍‘这是我妹妹,在家可不听话了’。
包汤说完。
安宁抚着他的头发,想了想,亲亲包汤的额头,解释到:“那是兄妹亲情,是同辈间与你相处最久的感情,也是父母离开你后,与你最亲近的人。
它不同于爸爸妈妈,是与你的幸福也有负担,它源于你的心意,成长于你的经营,你要保护她不受欺负,要教导她是非大义,你要正身、齐家成为她的榜样、她高兴的力量。
要像你爸爸羽翼下的姑姑,尽你所能,保她平安。是非常难完成难做好的一项重大的长期任务,偶尔看着她不领情和犯蠢时,你觉得累,觉得心疼,觉得受伤,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