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心口还在跳。
皮肤上仿佛残留着他的温度,云昭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昭昭,有人送你回来?”不远处,付冬阳忽然从树下走出,喊住她。
他手里拎着公文包,里面是装订好的打印材料。
在实习生里,付冬阳是最会为上司着想的,他心思细致,年报里出现的数字把所在那一页统统打印出来、再装订。这样,大大减少分析员或者经理查对数字的时间。
所在子公司,虽比不上总部,但已经是子公司里的佼佼者。每天,付冬阳来到办公室,最多花费五分钟就可能把当天所有任务快速做出列表,对应boss、以及dead line,并且分级--哪一项是最迫切的。在这里,付冬阳快速投入进去,效率很高。
每个时间段都被安排得极满,加班常有,他今天难得在十点之前回来。
云昭吓一大跳。
两人来时,根本没注意到附近动静。她不知道,在两人进学校大门时,付冬阳从打印店出来,一眼看见了他们。
借着灯光一折射,付冬阳甚至看到了男人手里的车钥匙,宾利的标志。
大部分男生对车都比较敏感。
付冬阳看着云昭和陌生男人一起在校园似乎是散步,两人交谈中,他听见云昭娇脆的笑声。
四十八分钟,付冬阳最终算出了时间。
云昭心虚,她很不安地张了张嘴:“你在等我吗?今天不加班?”
“没有,今天晚上他们有饭局,我不需要去。”付冬阳语调很平和,刚才,陆时城拉她的手,他看见了。至于云昭的反应,也看见了。
“送你的人,是送伞的那位吧?”付冬阳问她。
男人的直觉,有时也是要命的准。
云昭连忙解释:“是,他是浮世汇的客人想看看咱们学校,我不好拒绝,所以带他走了一圈。”
这个话题,轻易让人不愉快,对于付冬阳来说。
他不愿意相信云昭是这样的姑娘,她清纯,美丽,在学校走哪儿都是焦点,很多人追求她。而他,能和云昭谈恋爱,会让男生们羡慕嫉妒。
但宾利很诱人,是百分之九十九年轻的男孩子给不起的。
至于自己,推掉了上司不知是什么意图要带自己去的饭局--总之不坏,他不是要来看她和有钱男人拉扯不清的。
“浮世汇的工作,辞了吧,昭昭,去做点儿别的。”付冬阳在默然半晌后,跟她建议。
“我知道浮世汇的收入高,可那不光彩,如果被同学们和老师知道,你想过后果吗?是不是张小灿知道?”付冬阳口吻不觉有点生硬了,他在生气。
“我没有做你想的那种事,真的没有。”云昭垂下脑袋,“对不起,我不是要给自己辩解什么,而是,我……”她想了想,抬起脸来,“我答应你,会尽快辞掉的,我跟那边的经理已经说好了。”
两人沉默下来。
相对而立,好半天,付冬阳直言不讳道:“你有没有拿他什么东西?伞还了吗?”
“还了,我没拿他东西。”云昭心里颠簸,付冬阳一连串的逼问让她觉得无处可遁。
付冬阳盯着她,似乎在酝酿着什么,终于,他把人拉进怀里,想吻她。
云昭嘴唇紧抿,她浑身僵硬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年轻男孩子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这么一接触,根本把持不住,付冬阳搂紧她往树下退。
付冬阳同样很有技巧,他交过几任女友,云昭被他吻得发晕心里烦乱。
“昭昭,我不准你再跟那个男人见面,他那种身份,你不明白,最多只是想玩玩你懂吗?”付冬阳捧起她的脸,逼她看着自己。
云昭一阵心慌,强作镇定:“我知道了。”
付冬阳就这么一直盯着她,他冲动,现在就很想,一只手不觉越界犯规:
“我会出人头地的,你对我有点耐心,昭昭,我一直在努力……”
云昭猛地一惊,扣子被解开,她忽然奋力推开了想进一步动作的付冬阳。她害怕了,云昭根本不明白不管是年轻的男孩子,还是浮世汇里的男人,觊觎的是什么。她如此年轻,貌美,又贫穷。
连世界的灰色地带她都尚且不曾碰触过,何况,是黑色?
“对不起,昭昭……”付冬阳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知道自己心急了,上前想安抚她,又想跟她解释这种事情情侣之间做并没什么问题。
云昭退后两步,微微颤抖着扣扣子,她伸手蹭了下鼻子,手还是抖。
“昭昭,对不起,我一时没控制住自己,我不是存心想冒犯你。”付冬阳深吸口气,把那股欲.望生生压下去。
“没,没关系。”云昭不喜欢跟人翻脸,而且,她和他不是正在尝试恋爱吗?她结结巴巴的,“我先回家了。”
一口气跑上四楼,速度很快,云昭在楼梯口靠在扶手上心快跳出嘴巴。为什么?付冬阳碰她,她觉得那样难熬?有一点可以确定,她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和付冬阳有肢体接触。
云昭觉得很对不起付冬阳。
她思绪混乱地掏出钥匙,进了家门,祖父去隔壁教授家里给修卫生间水龙头去了。
回到房间,书桌上是零散一堆的PVC板材和各类工具,还有个模型半成品--路易.康的金贝尔美术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