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跟Helen出去拍摄了,现在回来放器材。”
刘潇感慨:“哇,你运气也真是好,头一次见你周末上班。这样吧,同是天涯沦落人,中午点什么外卖,姐姐请你。”
朗月乐了:“不用了姐姐,Helen说放了器材我们就可以走了,你自己点吧。”
刘潇顿时就噘着嘴抗议:“……好气哦!!!”说罢,顿了顿,正色道:“对了,逛街那事一直都没跟你说,陈怡她就是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啊。”
朗月收拾包的手一顿:“放心吧,没往心里去。”
“真的啊?”
“真的。”说到底就是普通同事,几乎就是一个陌生人而已,她说什么做什么,朗月还不至于放在心底给自己找硌应。
“那就好。”刘潇放心了。
朗月一笑,起身:“好了,我先走了,拜拜。”
“拜。”刘潇一脸羡慕嫉妒恨看着她离开。
出了工作室,朗月在楼下找了一家餐厅随意的吃了午饭,就去了山间小筑。
她到的时候正值中午,爷爷他们都已经准备午休了。朗月没吵醒老人家,跟张嫂打了声招呼后就回自己房间睡觉去了。
待她醒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
山上的气温要比市里冷上几度。天已入秋,温度逐渐降了下来,朗月窗口的那棵梧桐树叶子也慢慢枯黄,偶尔有一两片落叶打着转儿飘落。
朗月坐在床上发了半天呆,然后起身穿着拖鞋下楼。她穿拖鞋走路时脚爱拖着地,老远就能听见声音。
张嫂正在厨房里忙活,听见朗月的脚步声,回过头道:“月月起了啊。”她上了年纪,保养的又不算好,笑起来的时候眼角鱼尾纹特别重,但朗月就是觉得亲切。
她走上前,伸着鼻子故作夸张的嗅了嗅,“张嫂,做什么好吃的啊?”
张嫂拿了个干净的勺子从锅里盛了点汤汁抵到朗月唇前,“尝尝看,小心烫。”
朗月凑上前吹了吹,等不热了才含住勺子喝了下去。浓郁的香味在口腔中炸开,带着菌类的清香缓缓滑过咽喉。朗月咂了咂舌,毫不吝啬的夸赞:“真好喝!这是什么汤啊?”
“菌菇三鲜汤。”
“味道真不错。多亏我不是天天来这里,不然迟早吃成大胖子!”
张嫂伸手在朗月鼻子上刮了刮,“臭丫头,就会哄我开心。好了好了,厨房油烟大,你别在这里待久了。”
“那好吧。”朗月瘪瘪嘴:“张嫂,爷爷去哪里了,我怎么睡醒没见着他?”
“老爷子去山下的鱼塘去钓鱼了,他最近跟江老爷子两人,几乎每天都过去,还经常比赛来着。老爷子本来想等你睡醒再过去的,但是你半天睡不醒,江老爷子又一直催,你刘叔就开车送他去了。你没事的话可以去陪老爷子钓鱼去,他肯定开心。”
“行,那我过去转转。”
“成,饭做好了我给你们打电话啊。”
“好的,张嫂辛苦啦。”
告别了张嫂,朗月独自往山下走。
这座山总体来说不算高,盘山公路从山脚下一直修到山顶,马路宽阔,坡度也缓。朗月出门走了一段才发现,自己忘了换鞋,她脚上踩着平底拖鞋,走起路来又慢又拖沓,好在也不着急赶路,朗月就没绕回去换,她沿着路边自己悠闲的往山下挪着。等走到鱼塘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鱼塘是生态园修筑的时候就带着的,归园区统一管理。其中垂钓区对这里的住户是免费开放的,除非钓上来的鱼想要带回去,才需要交额外的费用。
朗月从小就经常来这里,门口的管理人员早就跟她混了个眼熟,朗月打了声招呼说是来找郎国平,保安大叔就特别爽快的放她进去了。
这会儿太阳还没下山,钓鱼的人不是很多,零零散散的几个坐在大遮阳伞下。山脚下不是很热,垂钓的人也不用做多余的防晒措施。只是靠水的地方蚊子多,害怕蚊虫叮咬,每个人几乎都是长袖长裤,包裹的严严实实。
朗月隔了老远就瞧见了老爷子,他和江老爷子挨着,一人脚下放了个鱼竿,只是和别人不同,他俩的鱼竿不在手里,而是在脚下,分别用大石头块压着,另一端长长的鱼线则是垂在水面上。两位老人不知道谈到什么话题,有说有笑的,也不怕惊扰了水里的鱼儿。
当真是佛系钓鱼。朗月看的好笑。
她加快了步伐,绕着垂钓池走了大半圈,还没到地方,郎国平就看见她了。
自朗月上次来山间小筑有了一个多月了,老人许久没见孙女,开心极了,“月月,怎么跑下来了?”
朗月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朗国平跟前,先跟江老爷子礼貌打了声招呼后,蹲在了朗国平旁边,道:“睡醒听张嫂说您过来钓鱼了,我又没什么事情做,干脆就下来陪您了。”
朗国平心里高兴,嘴上还偏不承认,侧过头去对着江老爷子说:“我孙女比较粘人,让你见笑了。”
江老爷子摆摆手,笑呵呵道:“哪里哪里,女娃是贴心小棉袄嘛。你这老头子,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给我显摆,就看我没有孙女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