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
“公司发的新年福利。地铁上人又多又挤,沉死我啦。”朗月低声抱怨,像极了撒娇。
江珩笑着捏了捏她的手,问:“今天就放假了吧?”
“嗯,放十天,初七上班。”朗月答:“哎对了,今天怎么没带丢丢?”
“下雪了,怕它在外面踩的脏兮兮的。”
“也是。”朗月吸了吸鼻子。
新城区这边人流量少,路边的积雪厚厚一层,脚踩上去咯吱咯吱的。
朗月突然脑筋一转,放慢了脚步:“江珩,我不想撑伞了。”
“累吗?”江珩问:“那我来吧。”
朗月死死地捏着伞柄:“不累,就是不想撑了。”
江珩不是很明白她脑袋瓜里在想什么。但是既然朗月想,江珩便由着她去,左右不是什么大事。
“不撑就不撑了,你围巾裹紧一点,别冻感冒了。”江珩关切道。
“嗯!”朗月听话的裹紧了围巾,收起伞,牵着手跟他一步步往前走着。
“明天我们出去买年货吧,春联,福字,还有给家里长辈的礼物。”江珩提议。
“好啊。”朗月想了想,赶紧补充一句:“得等我自然醒了。”
江珩笑着看她,宠溺道:“行,懒虫。”
朗月没吭声,口罩下的嘴巴高兴的都快咧到了耳朵边。
漫天大雪如鹅毛一般飘落,没多久,他们的肩膀上就落了厚厚一层,接触到热源,雪花融化,肩膀的衣服就被洇湿了。
到家之后,江珩放下东西,第一时间到主卧的浴缸里放水,然后推着朗月进去:“快泡一会,别感冒了。”
“那你呢?”
“我去隔壁房间淋浴就好。”
朗月眨了眨眼睛,鼓足勇气:“我觉得,浴缸还挺大的……要不……”
她说的磕磕绊绊的,江珩几乎是瞬间会意。
他怔了怔,脑子里像是有两个小人打架。
一个说:“不行!”
一个反驳:“有什么不行!领了证的!”
一番天人交战之后,江珩回过神,看着朗月的脸到脖子跟都羞红了,却还是瞪大眼睛看着他……
江珩走进,笑着在她头发上吻了吻,哑声道:“好。”
他还顾忌什么?有什么好顾忌的?
他的小女朋友含羞带怯的等着他。
他们彼此相爱。
他们是已经领了证的!
☆、除夕
第二日,不仅朗月起的晚了,连向来生物钟无比准时的江珩,也睡过了。
他是被丢丢挠门声吵醒的。
睁开眼睛的一瞬间,首先感受到的就是怀里香香软软的某人。
朗月头埋在他肩窝处,双眼紧闭,还未睡醒。她头发长了些,凌乱的洒在脖颈处,堪堪露出瓷白肌肤上的痕迹。
昨晚好像,有些过火……
江珩移开了视线。
床头的钟表上,时针与分针画出一个标准的直角——早上九点。
江珩起身下床,尽管已经足够的小心翼翼,但还是吵到了身旁的人。她轻轻的哼了哼,换了个姿势,继续睡了过去。
她实在是太累了。
江珩走到窗边,撩开窗帘,外面的雪还在下,数九寒天,又已经放了假,小区里没什么人,只有白茫茫的雪亮的刺眼。
江珩出了卧室,先给丢丢简单的弄了些狗粮吃,等它吃饱后顺后就给关进它的小笼子里——它太吵了,一直在挠门会吵醒朗月。
做完这一切后,江珩又回到了卧室,上了床,刚躺下,某个睡得迷迷糊糊的人感觉旁边有了热源,闭着眼睛就往他怀里钻。
江珩便伸出手,紧紧的拥住了她。
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一点了。朗月睁开眼睛,傻愣愣的盯着天花板,有点不知今夕是何年。
她昨晚因为实在太疼,哭了一小会儿,这会儿起来眼泡是肿的,底下还挂着沉甸甸的两个黑眼圈。兀自发了一会儿呆,朗月动了动身子,结果浑身上下哪哪儿都不舒服,累的跟在操场跑了几十圈似的。
“醒了?”
身旁男人低沉的嗓音突然炸响,朗月身子明显一僵,接着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额头红到了到脖子以下,她甚至连偏过头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很怂的一点一点往下整个缩进被子里。
直到被子把脸盖住了之后,才闷闷的道了声:“嗯。”
她这副模样实在是太可爱,刚刚开了荤的江珩实在没忍住,摁着她又亲热了一番,直到朗月有些喘不上气,才终于放过了她。
朗月肿着一张唇,眼睛在房间里瞟来瞟去,就是不正眼看江珩。她哑着嗓子问:“我们今天还去超市吗?”
“你可以吗?”江珩怕昨天把她折腾的狠了,贴心道。
朗月本来的意思是她犯了懒,不想去,却没想到江珩会这样问他,顿时朗月那点无法言说的倔劲儿和胜负欲就上来了:“当然可以,有什么不行的。”
江珩失笑,但看朗月语气肯定,神情自然,便顺着她道:“行,那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