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朗月脸上的笑就快要维持不下去了,江珩悄悄拽了拽朗月的手,他目光看着台上,面上是恰到好处的笑容。朗月看着他,莫名的就镇定了下来。
她视线从台上移到一旁的爷爷身上。
朗国平从上次出院后腿脚明显不行了,出门稍微走一点远路都得坐上轮椅。老人家坐在一旁含笑看着面前的这一对璧人,有千言万语想说,最终,只是眨了眨混浊的眼睛,似是再说:一定要幸福。
朗月含着眼泪勾起了嘴角。
酒宴之后,送走宾客,在场的就只有两家人了。知道和这个女儿不怎么亲近,朗英杰和李婉青只是象征性的过来说了几句话,就和江珩父母在一旁聊了起来。
两位老爷子年纪大了,也没久留,先后回了山上。
陆陆续续大家都离开了,到最后,只有小橘子抱着朗月不撒手。
大嫂在一旁哄她回家,小橘子瘪着嘴,好不乐意:“要跟二婶玩。”
朗月还没说话,送完客人回来的江珩俯身一把抱起了小侄女:“今天二婶不能陪你玩。”
“为什么?”小橘子歪着头问。
“因为,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二婶要和二叔在一起。”
小橘子不屈不饶:“加小橘子!”意思是带上她一起。
大嫂从江珩手里接过自己的女儿,道:“不可以哦,今天二叔和二婶都很忙,小橘子不可以捣乱哦。”
“忙森么啊?”小橘子今天是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江珩头疼,偏偏小橘子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死命盯着他看,他又不想骗小孩子,一只手牵着朗月,一只手在小橘子鼻子上刮了刮,宠溺道:“二人世界。”
“哦,辣好吧。”小橘子得到答案,终于放弃了。揽着大嫂的脖子埋头不说话了,看起来还是有些不开心。
大嫂歉意的看着俩人,抱着小橘子先离开了。
被江珩攥在手心的柔荑动了动。朗月看着他,问:“所以,我们要怎么过二人世界?”虽然她竭力板着脸,用一副揶揄的口吻问,但是面上那似有若无的绯红还是出卖了她。
江珩难得想逗逗她,侧过身在她耳边轻声道:“你想怎么过,我们就怎么过。”
他说话呼出的气流打在朗月耳廓上,痒的她往一旁躲了下。
偏偏江珩玩上瘾了,追着她又加了一句:“我听夫人的。”
夫人……
这两个字眼让朗月心跳砰砰的。
她瞧了一眼江珩,没说话,眼波流转间却无声诉说着她的害羞。
江珩看的心里一动,牵着她的手顿时更紧了些。
陆续送走宾客后,江珩和朗月回了自己的小家。朗月之前租住的房子前不久已经退租了,求婚成功之后,她和江珩名正言顺的住在了一起。
今天是公历的跨年夜,各大电视台争相放送着元旦晚会,明星一个接一个的上台表演,台上每换一个面孔,台下就爆发出一阵激烈的尖叫声。
电视机前,江珩靠在沙发上,朗月躺着枕在他的腿上,丢丢更是惬意,窝在朗月怀里,小尾巴晃来晃去的。
盯着电视看了一会,江教授败下阵来,甚至有些怀疑自我,他问朗月:“是不是我跟时代脱轨了?”
朗月奇怪道:“怎么突然这么问?”
“电视里的那些明星我一个都不认识,有一两个看着面熟,但是都叫不上名字。”
“那你熟悉的明星都有谁?”
江珩想了想,说了一个众所周知的天王巨星:“刘德华。”
朗月:“……没有了?”
江珩:“周润发,张国荣,成龙……我小的时候,港片特别流行。”
朗月没吭声。
她偏着头,将脸埋在江珩肚子里,咯咯咯的笑个不停,笑的肩膀都一颤一颤的。
江珩无奈,抬手顺了顺她的头发,问:“很好笑吗?”
“也没有啦,就是你说的那些人,他们一般都不参加这种跨年晚会,参加这些的,都是比较……嗯,年轻的。”
江珩听出了她的话外音:“所以,是我老了的意思吗?”
“哪有!”朗月猛地坐起身子,动作幅度有些大,正在打盹的丢丢被她吓得一激灵,也站了起来。
“生气了?”朗月张大眼睛,仔细的盯着江珩的脸,生怕错过他一丝一毫的微表情。
“哪有这么容易生气。”江珩捧着她的脸,笑着道:“就是怕你觉得我老,嫌弃我。”
朗月没说话,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她用实际行动表达了自己的不嫌弃。
从一开始的生涩到现在的熟稔,呼吸交缠间,江珩很快反客为主……
间隙,朗月迷迷糊糊的想着,原来男人也是很在乎自己的年龄的。
三九时节,外面寒风刺骨,房内却温度正好。
丢丢坐在沙发上,歪着脑袋盯着主卧的门。它想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还跟它在一起的两个主人突然之间就一个抱着一个进了房间,留下它一个孤零零的单身狗子。
卧室里,一片好风光。
朗月紧张极了,躺在床上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放,混乱的摸索间,恰好抓住了江珩的衣角,便死死地拽住,上好的羊毛衫被她抓得起了痕迹,变得皱皱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