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是回学校咨询关于摄影比赛的事情,刚才辅导员打来电话,说比赛时间马上要截止了,可是我还没有提交作品。”朗月说完,觉得这样讲不太准确,改口道:“不,应该说,我还没来得及准备作品。”
“具体什么时候截止?现在准备还来得及吗?”
“报名九月底结束,还有十天左右的时间,在那之前提交好作品就行。但关键问题是,我现在一点灵感也没有。”
“用以前的照片不行吗?”江珩提议。
“可以是可以,但那些照片拍摄时基本都是为了采风,并没有把它当成比赛要用的,所以获奖可能性不大。我本来想尝试一下,借由此次机会看看自己有没有什么新的突破,没想到最近事情太多,忙忘了。”朗月苦笑。
江珩看着她那样,沉默了下,问:“所以,现在就是灵感问题吗?”
“可以这么说吧。”
江珩将手里的书摆放回了原位置,站起身拽了拽衣服,道:“那走吧!”
“走去哪里?”朗月没明白。
“带你去找灵感,总在家里呆着,灵感应该不会从天而降。”江珩走过来,拉着她的胳膊微微用力,将人拽了起来。
朗月有些心动:“去哪里啊?”
江珩看她有些期待的样子,干脆卖了个关子,“先不告诉你,到了你就知道了。”
朗月“唔”了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
“我很期待。”
说走就走。
两人各自换了身衣服,又给丢丢带上了牵引绳,朗月从包里拿出自己的相机,她当时回家取衣服的时候就把相机带了过来,只不过没带全,三脚架什么的还都在家放着。
两人抱着一狗上了车。
江珩有心要保持神秘,路上嘴巴严严实实的,任由朗月怎么旁敲侧击,硬是没有透露自己要带她去哪里。但朗月还是敏感的顺着行车轨迹看出来了点端倪。
车子一路往城市边缘驶去,然后上了绕城高速后就一直往外方向走。大概开了将近半个多小时,先是下高速,之后又开了约莫20分钟,一直到脚下的路从宽阔变得狭窄,从平滑变得坑洼洼,道路两边楼梯的高度也越变越矮,密度越变越稀疏,到最后直接来到了一片宽阔的田野上,田野的尽头是仿佛近在咫尺的山体。
车子沿着单行道一路往山脚下走,绿油油的庄稼一路后退,前方的原野渐渐变成了各色颜色的花田。因为车子还未开过去,朗月距离太远,辨别不清分别是什么花,但是远远望过去,漫无边界的花海被各种颜色分割成一块一块的,这边是一大片绚烂的红,那边又是一大片深沉的蓝,再远处又是耀眼的黄……各色各样,简直美到震撼。
“这,就是你要带我来的地方?”朗月趴在车窗边,愣愣的问,她的视线甚至舍不得离开花田。
“是的,不过还没到。”江珩看她喜欢极了,心里也高兴。
车往山脚下继续开去,终于到了花田边。到跟前了朗月才看到,这些一眼望不见边的花海被长满尖刺的铁丝网围着,在最外缘有两座小平房立在边上,应该是看护花田的人的住处。
江珩将车停在路边,然后下车去了平房外敲了敲门。没被打开,花农探出半个身子。朗月坐在车里,只见江珩跟那人说了两句话,那人便打开栅栏门给他放行了,从头到尾都是笑眯眯地。
江珩道了声谢,开着车往里走,直到山脚下路到了尽头,才终于停了下来。
“到了。”江珩熄灭车子,道。
朗月早就已经被眼前的美景震撼到了心田,她抱着丢丢下了车,用力的呼吸了一口。山脚下的空气不似城市的污浊,吸进肺里好像都带着一股清甜,夹杂着山间的树木野草还有山下的馥郁花香。
“太美了!”朗月由衷赞叹:“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我从来都不知道,郊区还有这么个地方。”
“这片地方是五年,江璟想扩展化妆品生意买下来种植花的。这里其实是试验田,你现在看到的这些花都是各种不同的名贵品种杂交出来的,经过花农的认真培育后,将其提炼萃取用来调香。不过这些花只是香水原材料里小一部分,大多数还是需要在世界各处进货的。”
他说到这里,朗月便想起来,江氏几年前在旗下开了几家日化工厂,开始拓展了化妆品生意。他们家出了一款香水,是李婉青的挚爱。
果真是壕无人性。朗月心下感慨,虽然朗家也算是富庶,但是跟江家比起来,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收回思绪,朗月问:“我可以去山上转转吗?”
“当然,我带你去。”江珩说着,从朗月手里接过丢丢的牵引绳,牵着狗子带着她往山上走。他边走边给朗月介绍起这些花的品种,让朗月惊奇的是,他竟然能叫出一大半花的名字。朗月虽然平日也买香水,但她就明显不如江珩。江珩一介绍,她才知道这些看起来外表相似,颜色相近的花朵,其实各有各的品种。
朗月一边听一边走一边拍,甚至有的时候江珩牵着丢丢都往前走了好大一截了,回过头才发现朗月拿着相机还在离他好几米远的地方拍着照片。每当这个时候,江珩就会停下脚步,不催促,只是耐心的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