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文鹤眸子垂下,没再说话了。
但他身旁的祁郁桐可怜的扁起嘴,“夜小姐,可是我好想五姐。你就让我见见她吧,我保证我只远远的看她,不会打扰到她休息的。”
看着她犹如受了委屈般的可怜,夜颜表情都没变一下,还是摇头,“六公主,确实不方便。二皇子不知五公主的情况,难道你还不知道吗?五公主遍体鳞伤,连说话都不利索,在魂殿休养了一个月,现在都没法出门,你说,我能不担心吗?你也别太着急,要不了多久她就会痊愈的,你们两姐妹感情如此要好,这点分离不会影响你们的姐妹情的。”
祁郁桐可怜的咬着唇,也不说话了。
场面一下子变得有些僵冷。
就在夜颜准备找借口把他们打发时,蓝文鹤又朝她开口,“我皇兄呢?他现在在哪?”
夜颜笑道,“他呀,现在更没空。自从皇上同意把五公主许配给他后,他现在忙着照料五公主,连跟我们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蓝文鹤蹙了一下眉,惊讶道,“我皇兄如此在乎她?”
夜颜点头,“是啊,蓝太子可满意这桩婚事了。现在他简直把五公主当成了心肝宝贝,捧着怕摔了,含在嘴里都怕烫着,哎哟,真是难以形容他对五公主的深情。”
祁郁桐同样惊讶的问道,“蓝太子当真如此在乎我五姐?他都不嫌弃我五姐的伤吗?”
尽管她模样很无害,可夜颜还是能从她的惊讶中听闻许多羡慕嫉妒,于是掩嘴笑起来,描述得更夸张,“唉,六公主,你真是替五公主多虑了。你是不知道,蓝太子对五公主那真是宝贝得,连我都不好意思说。五公主吃什么,他亲自喂,有时候还用嘴喂呢!”
说到这,她故意露出不好意思的样子,对她挤眉眨眼,“五公主要沐浴,他还亲自服侍,就连晚上睡觉,还得把人搂着才行!啧啧啧……真是的,说得我都害臊啊!”
这两个人今天来,不就是想看蓝文濠的笑话嘛!
他俩狼狈为奸,六公主没把蓝文濠弄到手,却便宜了五公主,她心里能甘心才怪!
既然如此,那她就帮蓝文濠一把,膈应死他们!
但不得不说的是,她说得是夸张,其实跟事实也差不了多少。蓝文濠的样子确实是对祁雪有了几分心思,要不然他也不会把祁雪抱去他房里,还连坑带骗的。
至于他们在房里做了什么,虽然没人看见,但沈秀兰说很多事蓝文濠都主动在做,嘴对嘴喂食可能没有,但亲手喂食是有的。至于晚上怎么睡觉的,傻子也能想到,一个被窝里,要是蓝文濠什么都不做,那还是男人吗?
祁郁桐的脸色有几分僵,蓝文鹤的神色也不怎么好看。
夜颜心中冷笑。没想到吧,想害人,结果还凑成了一段姻缘。对他们来说,五公主如何想的,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蓝文濠的态度。
蓝文濠越满意,就越是等于扇了他们一记耳光,要是他俩再被凑成一对,今后见着蓝文濠和祁雪,除非死不要脸,否则只会难堪。
该说的说完了,她又准备下找借口撵人,沈秀兰突然从外面进来,直接走向她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夜颜眉梢挑高,“哦?”
扫了一眼客椅上不甘心的两人,她突然转变口风,“你们稍等一会儿,蓝太子说他等下就带五公主出来见你们。”
蓝文鹤眯了眯眼,狭长的眸子下意识的转向客堂外。
祁郁桐也直起脖子,跟他一样的反应。
…
厢房里——
祁雪一听蓝文濠要带她出去,说什么也不同意,“你自己去……我不去……”
看她抓着被褥,一副像是受辱的委屈样子,蓝文濠有些头大,“不用你做任何事,你只管随我去便是。”
祁雪还是摇头,满心满眼都是排斥,“我不想跟他们见面……”
哪怕其中一人是她妹妹,她现在都不想再见到她。
经历了那么多折磨,这些年她过着地狱般的生活,也就这一个月,她才感觉自己像一个人,也就在魂殿的一个月,她受惊又受伤的心才有所好转。尽管伏戾王每次出现只是为了替她把脉,但魂殿给她的照料却是她从未体会过的。
还有夜小姐,她之所以脱离苦海,全靠她的心细和善良,要不是她,也许她这辈子都会生不如死。
现在别说是外人,就是至亲的人,她一个都不想见……
看得出她在害怕,蓝文濠没好气的道,“你连我都不怕,你怕他们做何?”
祁雪突然红了脸,“那不一样……”
蓝文濠哑笑,“哪里不一样了?”
祁雪低下头,又想把脑袋埋进被褥中。
蓝文濠也不是想逼她,只是她早晚都要去面对那些人,不管是那一方面,她都避免不了的。
站在床边的他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最后只能软了语气耐心哄道,“他们就是来看我们热闹的,你想想他们有多可恶,难道你不不能配合我一下,给他们点难堪吗?”
说着话,他坐上床,伸手探进被褥中将她给捞了出来,“你放心,有我在,没人敢再欺负你。你什么都不做,只需要配合我就可以了。”
靠上他胸膛,祁雪就忍不住挣扎,“那你放开我……我能自己走……”
她可以下床慢慢走动,只是她犯懒不想出去见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