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历史的长河一路向前,将来会变成这般模样。
仿佛偷窥到了世界的本质,神明的领域,一种慷慨的、澎湃的情绪鼓动在贺卿的灵魂之中,让她为之战栗。
目眩神迷间,险些忘了今夕何夕,此身何人。
但波澜壮阔的世界不是重点,身在此世间一个平凡普通的女孩才是主角。贺卿很快意识到,这或许就是自己体内那个孤魂的记忆。如此一来,对方岂不是也能够看到她的记忆?
跟对方比起来,自己的一生可谓乏善可陈,唯有结局奇峰凸显,却是贺卿绝不愿意为人所知的屈辱。
这一点羞耻心将她的神魂迅速拉回,并且生出了几分羞恼,这强烈的情绪推动着贺妤,让她陡然有了一点一往无回的势头。
借着这一点孤勇,贺妤声势一振,陡然突破了某种无形的桎梏。
看不见听不见感觉不到,但冥冥中她却生出了一点认知:我赢了,拿回了属于自己的身体。
精神一松,便陷入了无尽昏沉。
不知过了多久,精神重新养足了,贺卿的意识开始恢复,整个人也渐渐清醒过来。她轻轻一动,便发现自己的身体无处不酸痛,像是经过了无尽的劳累,又像是刚刚大病一场。
贺卿睁开眼睛,惊讶的发现自己竟躺在地上。
后脑勺传来一阵疼痛,估计摔下来的时候磕到了。她慢慢舒缓着身体,坐了起来。看着这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布置,熟悉的一切,忽然间泪如雨下。
她回来了。
她还活着。
跟对方比起来,自己的一生可谓乏善可陈,唯有结局奇峰凸显,却是贺卿绝不愿意为人所知的屈辱。
这一点羞耻心将她的神魂迅速拉回,并且生出了几分羞恼,这强烈的情绪推动着贺妤,让她陡然有了一点一往无回的势头。
借着这一点孤勇,贺妤声势一振,陡然突破了某种无形的桎梏。
看不见听不见感觉不到,但冥冥中她却生出了一点认知:我赢了,拿回了属于自己的身体。
精神一松,便陷入了无尽昏沉。
不知过了多久,精神重新养足了,贺卿的意识开始恢复,整个人也渐渐清醒过来。她轻轻一动,便发现自己的身体无处不酸痛,像是经过了无尽的劳累,又像是刚刚大病一场。
贺卿睁开眼睛,惊讶的发现自己竟躺在地上。
后脑勺传来一阵疼痛,估计摔下来的时候磕到了。她慢慢舒缓着身体,坐了起来。看着这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布置,熟悉的一切,忽然间泪如雨下。
她回来了。
她还活着。
30.第30章 大胆念头
一年到头就这么几天清闲的日子,
顾铮放着好好的假不休,
特意跑到报社里来帮忙,固然是因为对这件事抱着很大的兴趣,更大的原因,却还在主持这件事的人。
一开始贺卿问他那个重物落地的问题时,顾铮并没有太过在意,
只以为是她闲着无事胡思乱想。
但越是深究这个问题,
就越是觉得其中暗藏天地至理,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说得出来的。
后来他对贺卿提起自己思索验证之后所得的答案时,
虽说的内容已经超越这个时代许多人的想象了,
即便是读书人也未见得全然能够接受,
可贺卿面上却没有多少惊讶之色,好像那些结论都是理所当然。
顾铮一向敏锐,那时就已经对贺卿起了疑心。
不过说到底不是多大的事,
也没有深入追究的必要,
所以他就暂且将此事放下了。只是贺卿又是写书,又是要办报纸,
哪一件行事都不像普通后宫女子,
由不得顾铮不在意。
当时贺卿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提出了“科学”这个词,
就像是这一门学科早已存在于她的脑海之中。
顾铮对这位全然不像个皇室公主的无上真师,
以及她脑海中的那些新鲜东西十分感兴趣,这才能够拨冗前来,
在贺卿身边仔细观察她。
也不能说贺卿不谨慎,
但她经历的事情实在太少了,
至少在顾铮这种狡猾的狐狸面前,几乎无法掩饰自己的异常。所以这么一段时间接触下来,顾铮已经可以确定自己的猜测。
说不出来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但顾铮心中,过了最初的震惊之后,剩下的就只有欢欣鼓舞了。
对顾铮来说,这个时代能够说话的人太少,能够跟得上自己思想的人更少。
虽然他享受这种独自探索前路、深究天人之理的过程,但偶尔也会想要找个人说说话,交流自身所得。
但谈诗论文还好,一旦说到那些可以称得上离经叛道的,大多数人不会赞同的想法,便总免不了引来一发规劝,叫他不要为这种歪门邪道的事移了性情。
年纪越长,越是将本真的自己深埋起来,变成那个世俗眼光之中最完美的顾铮,他以为自己已经将那些念头都放下了。
如今发现这世间真有这么一个人,能够懂得自己的所思所想,甚至知道得比自己还多,他心里却像是忽然打开了一扇门。原本以为走到尽头的路,又有了新的征程。
令人振奋。
所以对贺卿要做的这件事,其实顾铮并不十分看好,但他却愿意尽一份力,让她把事情办得更漂亮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