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王爷!”
身后黑影纷纷闪动,一拨拨黑衣人飞身而入。
见势,小童朝天空射出求救响箭,片刻,一批高手从四方赶来,两拨人在东篱轩中打得不可开交。
楚东篱猛然惊醒,当他出现在正房门口时,那名老者已然站立在庭院,冲他一笑,“久违了贤弟,本王此来,是想向你借些银两,以及你的鲛血。”
楚东篱拳头攥得咯咯响,“你当真是贪得无厌……噗……”
话未讲完,一支箭羽砰地射在楚东篱左肩,楚东篱向后倒去,护卫大惊,纷纷涌向楚东篱,“快,护送家主离开!”
护卫掩护楚东篱返回正房,进了密道,密道直通南城门,也不知他们能逃出去么。
刺客们鸠占鹊巢,没有抓到楚东篱。
老者捋捋胡子,“务必活捉,否则你们全部提头来见!”
“诺!”
老者站在东篱轩最高的屋顶上,俯瞰整座东篱城,犀利如炬的狼眸泛着幽光,一种傲物猖狂的癫霸之气萦绕周身。
楚东篱被护卫送出南城门,门外有接应的人马,待跨上马匹准备离开时,杀手蜂拥而至。
打斗声惊扰了官府,然而杀手数量庞大,东篱城的驻兵又分散在各个城门,无法集中兵力。
骏马飞驰,楚东篱驾马狂奔,突然,前方草丛多出一条横贯道路的麻绳,马匹被扳倒,楚东篱跌落马背。
身后护卫下马与刺客厮杀,楚东篱捂住伤口起身,徒手折断箭羽,咬牙拔出箭头,扯下马鞍上的酒囊浇洗伤口,一系列动作完成时,浑身水淋淋的,面色煞白如纸,鲜血沁了鸠羽锦衣,狼狈不堪,但眼眸迸发的仇恨和无畏,如一只猎隼,骁勇刚毅。
老者携刺客赶到 “贤弟,愚兄只不过想跟你借些金银,何故这般抗拒?”
楚东篱平静道:“要财没有,要命一条,你过来取吧。”
老者抽出苗刀一步步逼近,试探道:“那愚兄就不客气了。”
手起刀落之间,楚东篱豁然睁开眼,从身后抽出软剑,刺向老者咽喉。
老者狞笑,以刀挡剑。
楚东篱辗转连击,剑随人转,在半空中划割出轻缈剑气,疾速凌历,势如破竹。
老者的宽袍被剑气划开道道口子,“贤弟英武不输当年。”
“少废话,看剑!”
老者勾勾唇,笑容消失时,刀如一道劈石惊雷,犹然横出,仅一刀,就斩断了楚东篱的上古名剑,随即挥出一掌,击在对方胸膛,楚东篱被老者的内力振出数丈,倒在地上吐了口血。
“把楚家仓库的钥匙交出来!”
“做梦!”
老者失了耐心,一脚践踏在他的头颅上,“别让本王废话,以钥匙换你一条命。”
楚东篱被踩的七孔流血,可依然不服软,“你要那么多银两作甚?是想起兵谋反吧……啊……”
老者加重了脚劲儿,楚东篱开始视线模糊不清,耳鸣胸闷。
“王爷息怒!”副官上前劝说,“再伤他,恐危及性命。”
“他是鲛,死不了。”这是巨贾楚东篱的秘密,无几人知晓。
楚东篱轻蔑一笑,“你别忘了,当年你差点放干我的血,如今的我,灵力柱所剩无几。”
老者哼了一声,收回脚,“当年,若不是先帝为你撑腰,本王岂会留你。”
他是鲛人的事,先帝并不知道,老者为了私欲,并没将此事告知先帝,同时又敬畏先帝,所以留他一命。
“近些年,本王被小皇帝盯得紧,没机会动你,要不是因为犬子内伤久治不愈,伤了元气,本王也不会冒险来此滋扰,贤弟是聪明人,该知道,多余的挣扎是无用的。”
楚东篱抹把血,嗤笑,“舐犊情深啊,不过,令郎有伤在身,关我何事?若是每一个负伤者都来找我索取,我岂不早成枯骨了。”
“所以,本王对鲛人的事,一直守口如瓶。”老者转身跨上马,掉转缰绳之际,对副官交代道:“拷问一番,若他冥顽不灵,直接放血。”
“末将领命!”
老者一甩马鞭扬长而去,副官扭头看向血流不止的楚东篱,“东篱先生还是老实交代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助纣为虐。”楚东篱握住断剑坐起身,刺客们举着火把包围住他,在副官认为他黔驴技穷时,楚东篱突然将断剑刺入自己腹部。
楚东篱自尽了,刺客们慌乱不已,若是让主子知道,他们全要陪葬,副官灵机一动,“把他扔下山,待会儿王爷问起,就说他逃脱了。”
“头,那我们岂不失职了。”一样被杀。
“笨啊!”副官也是满脸无奈,“只要没抓到楚东篱,王爷就不会杀我们。”
姜还是老的辣。
下属将楚东篱扔下山坡,坠落的瞬间,一道白影闪现,纵身而下,一手拽住他的腰封,另一只手以绣春刀狠插山坡,刀尖插入土壁,山竹紧拽楚东篱,两人悬挂在山坡上。
刺客们自然发现了白衣身影,他们向下望,视线被枝桠遮挡,“头,好像有人救了楚东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