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半饷没有动静,小厮心里泛着嘀咕,以为楼主突然心情不好,变了卦,没有再打扰,正转身之际,房门自动开了,里面传出悠扬女声:“请进来吧。”
夜风徐徐吹入雅室,焚香之气弥漫室内,一女子坐于古琴前,手指绞着一缕发丝,慵懒地看向微醺客。
进门的容俏,端着浪荡公子的姿态,手敲折扇,笑嘻嘻上前作揖,“久闻花楼主大名,今日特来拜会。”
容俏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女子面纱未除,邪娟的目光中盛满高不可攀的疏冷,如千山雪莲,寒气逼人。
这样的女子,是男人们最想驯服的尤物。
女子也在打量容俏,容俏嘴角扬笑任其打量。
女子玉指抚着下唇,似玩味似亲和, “公子面若潘安,肤若凝脂,能见公子,是我的荣幸。”
花想容起身,走到容俏面前,“想必公子有事要问,但说无妨。”
“花楼主还真是直接,小生却有一事相求。”顿了一下,说出来的目的,是来询问容夜叉的下落。
“容夜叉……”花想容呢喃,目光幽暗几分,“不知公子是容夜叉何许人也,因何要见她?”
容俏淡淡一笑,“带她回家。”
话落,容俏再也撑不住,醉醺醺向后仰去,花想容帛巾一挥,系住她的腰,微微一用力,将她揽入怀中。
花想容凝视容俏的面庞,有震惊有欣喜,脑海里窜出无数泛黄的记忆,怀里的小家伙是容小二吧。
“姐,回家。”容俏吧唧吧唧嘴,在女人怀里蹭了蹭。
——
花想容将容俏放在躺椅上,坐在一旁静静凝睇,印象里蠢萌的小丫头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花想容抬手拍拍她的头,“容小二,小二容。”
记忆中,总是有道暖煦的阳光照耀心间——
“姐,抱!”
闭闭眼,花想容握住容俏的手,套上一枚蓝珀尾戒,戒子有些大,花想容便系了长绳,套在容俏脖子上, “小二容,照顾好自己。”
咚咚咚。
有人敲门,花想容以帛巾拉开门扉,见到门外之人,花想容又是一愣,眼中显露不可思议的流光,“是你。”
季修远怔愣片刻,垂下眼帘,掩盖眸中震惊和复杂。
之后,谁也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
季修远抱着容俏出门时,花想容依在窗边,直到楼下的身影进了马车,才收回视线。
马车外,冉柠主动充当车夫。
季修远放下容俏,淡淡道:“劳烦冉姑娘照顾容俏,我来驾车。”
“不不,我想吹吹凉风。”冉柠握着马鞭不撒手。
季修远也不坚持,撂帘坐在容俏对面。
容俏趴在长椅上很不舒服,加上车轱辘颠簸,小姑娘很快滚了下去,摔在厢底。
醉醺醺爬起来,发现身侧有个人,小脸凑近,瞅啊瞅,惊喜道:“商篱!”
“……”季修远不想说话。
“商篱,你怎么来了?”容俏一屁股坐在男人身侧,抱住他手臂不撒开,撒娇问:“商王八,你怎么不讲话?”
季乌龟,商王八……季修远抿唇闭眼靠在厢壁上不理他。
见他还不讲话,容小姑娘来了脾气,抬手“啪”一声拍在他的俊脸上,力道不重,但在宁谧的车厢中尤为响亮。
季修远眉心突突跳,推开她,尽量控制脾气。
“你为何突然对我冷淡了?”容俏又靠过来,下巴抵在他肩头,“你喜不喜欢我?”
“不喜欢。”
“骗人。”容俏在他肩头蹭蹭脸,像只困乏的小猫,想钻进主人温暖的怀里。
季修远起身坐到另一侧,容俏跺跺脚,直接扑了过去,一副女霸王的架势,揪住他的衣襟,忿忿道:“你不喜欢还招惹我,还抱我,还……唔……”
季修远捂住她的嘴,甚是无奈,“以后不会了,你能不能乖一点?”
外面还有个听墙根的小乞丐!
冉柠震惊无比,容俏之前一串醉话她都没听清楚,最后那句可是听的一清二楚,芝兰玉树的季修远私下里竟这般龌龊,这完全颠覆了他在她心中的高大形象。
第66章
冉柠侧头掀开帷帘,怕衣冠禽兽的季修远对醉酒的容俏伸出魔爪,入眼的一幕果然如已预料,季修远正桎梏着容俏为所欲为,当然,这是冉柠臆想的。
实际是容俏正坐在季修远腿上耍酒疯,季修远看冉柠一眼,加重力道推容俏,“清醒些!”
“嗯……你敢凶我,我要把你嘴巴咬肿!”容俏略为不满,展臂抱住季修远的脖颈,嘟起小嘴凑了上去。
冉柠傻眼了,什么情况啊,季修远是衣冠禽兽,容俏不甘示弱啊,撂下帘子捂住胸口,里面俩人的行为太反常了!
“老实点!”季修远额上坠黑线,这丫头莫不是疯了?!
容俏毫不退缩,扭着小腰缠吻,“我要咬肿你,让你凶我,让你撵我走!”
“够了。”季修远忍无可忍抬起手掌,很想拍晕她,“我说够了,别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