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三爷忿忿,“黑甲铁骑只听我一人号令,休想带走他们!”
“那要看我的本事了。”容俏指指信函,“交代出旧部,圣上或许会饶你一命。”
“做梦!”
容俏摸出九节鞭,“这是你平日用来鞭挞下人的鞭子,听说一鞭下去血肉模糊,两鞭下去皮开肉绽,三鞭下去一命呜呼,想试试吗?”
骆三爷察觉出容俏没在开玩笑,立马改口:“我说。”
“晚了!”
啪!
一声鞭响炸开,骆三爷疼得青筋暴现,求饶道:“大人放心,小人一定知无不言,求您手下留情。”
啪!
又是一鞭,一泓鲜血溅在井沿,容俏视若无睹,“这些年,你狐假虎威,也够本了,写出旧部名单,别再讨价还价。”
“写,写,小人马上写。”
这时,护卫将阉父阉母拖来,“宗主,如何处理?”
“儿啊,你们怎么窝里反啊?”阉父一脸懵逼。
容俏冷笑,“谁是你的儿,你的儿早已……”
“咳咳。”南宫阙摇着羽扇阔步走来,睨了容俏一眼,“这里交给我吧。”
容俏敛住怒气,把九节鞭扔给他,“记得把名单拿到手。”
“当然。”南宫阙露出一抹笑,带着炼狱般的凛冽。
容俏走在游廊上,依稀听到后院传来的鞭挞和哭喊声。
出了大门,艳阳高照,容俏抬头看向骑在马背上的男人,“去郊外?”
“嗯。”
“带上我。”
季修远犹豫一瞬,向她伸出手。
容俏握住,季修远向上一提,稳稳抱在怀里,一甩马鞭,骏马向城外飞驰。
抵达郊外马场,季修远与容俏走向一排排马厩,黑甲铁骑果然不是盖的,圈养了数以百计的良驹。
身后赶来一众护卫,季修远淡淡吩咐:“收归太仆寺。”
“是,大人。”
季修远向连扎帐篷走去,黑甲铁骑属于私人护卫,他们桀骜不驯,见有人闯入,早已摆好阵型蓄势待发。
容俏拉住季修远,“让我试试。”
季修远挑眉,容俏横横脖子,看不起谁呀。
把他拉到身后,笑问对方的头目:“可认识我?”
头目有些疑惑,眼前之人分明是宗主,可宗主为何没跟骆三爷一同前来?
不敢造次,抱拳施礼,“宗主在上,受末将一拜。”
“简直大逆不道!”容俏暴怒。
头目愕然,抬头凝视容俏微愠的面庞,“宗主?”
“谁授予你的品阶,敢自称‘末将’!”容俏走向他们,扫视半圈,“是本座,还是骆三?!”
铿锵有力的质问堵得黑甲铁骑哑口无言,
“你们无编无卫,只能称之为打手,一个个穿着名贵铠甲,不保家卫国,却甘为骆三鞍前马后,试问你们不憋屈吗?”
头目拦住容俏,“宗主息怒,三爷是为您……”
“闭嘴!”容俏赏了他一马鞭,甩在他嘴上。
头目捂住火辣辣的嘴唇向后退一步,怒瞪容俏。
整个黑骑卫全部傻眼。
容俏高傲地迎视他,一种来自贵胄名门的气场让头目怯了胆,低头不语。
容俏:“你们中的小头目,全都站出来。”
在用词上很容易听出,她在讽刺他们属于流氓悍匪,而非正规军。
“怎么,听不懂?”容俏呵斥一声,“养你们的人是本座,不是骆三!”
容俏逼近队伍一步,呵斥:“出列!”
数十名头目站出来,汇成一排。
容俏走近他们面前,个头矮他们一大截却充满正义和力量。
黑压压的黑甲卫被一个小个子“阉人”训斥的一无是处。
容俏指向身后的季修远,“你们去围攻他,能打败他的人留下,输的人回家养闲!”
季修远眉头一抽,小丫头片子又想出什么阴损法子了。
头目们大眼瞪小眼,容俏冷笑,一甩马鞭,抽在他们的铠甲上,土兵不比正规军,他们野性大,不服管,经常因为互相不服气发生斗殴,他们用牛眼瞪着容俏。
容俏没胆怯,知道季修远就在不远处保护她,莫名心安,于是驴蒙虎皮,嚣张得很。
容俏挥鞭甩向头目,头目握紧拳头,手背上凸起血管,显然很愤怒,容俏再次挑衅,“想还手?借你们几个胆子!”
话落,无人敢动,容俏持鞭指向前方季修远,“去打他,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
“啊!!”一声怒吼,一名头目咬牙朝季修远奔去,其余头目也纷纷抬拳冲向季修远。
一场好戏开罗,黑甲卫们窃窃私语,容俏一直紧盯季修远,相信他不会输。
——
最先冲向季修远的头目大喝一声,一记重拳袭去,季修远侧身躲开,素手扣住那人腕部,轻松卸去他的力道,另一只手形成掌风劈向那人颈部,那人眼一翻,倒地。
两人的较量仅仅维持了两招,季修远稳住左脚跟,抬起右腿一个横扫千军,送了下一波人每人一记大耳刮子,随即足踩一人肩膀飞身而起,避开袭来的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