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笑!敢笑一个试试!”
“好,我不笑……”玄夜把头埋入叶庭芳乌黑的秀发里,只觉如同喝了世上最美味的烈酒一般,整个人都有些飘飘欲仙。
许是不常笑,夜的声音有些轻颤,却意外的好听。
叶庭芳抬头,正瞧见两人交错在一起的发丝,自己的乌黑,夜的却是花白……
不觉探手,紧紧搂住夜的脖颈:
“以后不许再说不要我……”
说着,又有些哽咽:
“你也没办法不要我了,赖账也没用的……”
“刚才,爹和大哥可是都瞧见你带我离开的……”
“我的名节已经被你毁了,这辈子,就赖定你了……”
说道这里,忽然意识到那里不对——
都这么长时间了,爹和大哥怕是要急死了。越想越心虚:
“夜,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我怕爹会气坏……”
别看叶鸿昌堂堂国之宰相,玄夜却没有看在眼里过。
当然,那是从前,眼下叶相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叶庭芳尊敬爱戴的爹爹。
心结解开,玄夜恨不得时时刻刻和叶庭芳腻在一起才好,却也明白,要想长久厮守,也要对准岳父多有容让。
准备离开时,却又迟疑了一下,努力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你之前说,要跟叶相说,索性就……索性就,什么啊……”
身为锦衣卫和焰卫司的老大,玄夜的手段自然不是盖得,在寻不到叶庭芳的第一时间就调查出叶庭芳的过往种种。
之前叶庭芳生死未卜,即便查出来叶庭芳可能对玄珏有情,玄夜自然也无暇顾及。
眼下心爱的人在侧,却后知后觉的冒起酸水来……
又联想到叶庭芳的话,总觉得她想要说的应该是“索性就嫁给玄珏为平妻”,玄夜可不就是因为这个,唯恐她这句话出口,一急之下,直接抱着人跑了……
“傻瓜。”叶庭芳一眼看穿了玄夜的心思,又是好笑,又是好气,轻轻捶了他一下,以着开玩笑的口吻威胁道,“我可不和你一样傻。玄珏那样的人,如何配得上我?要是你非不肯要我,我就准备找个庵堂,青灯古佛过一生……到时候心疼的还是你……”
话未说完,却被玄夜用力把头摁在怀里,心底翻起火辣辣的痛——
就没见过这么单纯稚拙的傻丫头,什么东西全写在脸上。
这哪里是开玩笑啊,分明是她心里,本就这样想的才对!
第47章
“爹,那玄夜,他到底要干什么?”叶庭彦本是一介文人,这会儿极度愤怒之下,却是须发皆张。
也就是玄夜这会儿不在这里,不然,叶庭彦一定会拿刀去和他拼命。
饶是一向沉稳有度的叶鸿昌,也失了往日的镇静,在书房里不停踱步——
原来之前的那点儿猜疑,竟然是真的!
玄夜他竟然真的对女儿有情。不然也不会这么公然把人劫走!
可不管因为什么,都,其心可诛!
又看向旁边一副兴师问罪样子的玄珏,更觉得脑袋都一抽一抽的疼——
甥女秦漓的未婚夫婿之外,玄珏还是堂堂四皇子,却在自己府中被玄夜袭击,若是有缘由也就罢了,不然,不但玄夜,就是自己怕也要担上干系。
终是站住脚,看向玄珏:
“当时在花园中,四皇子到底说了什么,令得瑜王世子狂性大发?”
玄珏微微滞了一下——
堂堂九五之尊,竟然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丢出去,与其说是摔晕的,倒不如说是气的。
被冒犯了至高无上的尊严,玄珏简直要气疯了,那种愤怒,甚至还超过了让玄夜活着,好给心爱的女人留一个移动的血库的念头。
也是因为这个,才会在醒来的第一时间,就对叶鸿昌一家兴师问罪。
可叶鸿昌这么一问,却让玄珏有些昏沉的头脑瞬间清醒过来——
上一世可是亲眼瞧见叶鸿昌疼爱叶庭芳到了怎样疯魔的地步,“平妻”这样的话,叶庭芳说出来,叶鸿昌这样的伪君子,自然会很难过,可难过之余,依旧会因为疼爱女儿,帮她达成心愿,要是说出口的是自己,玄珏觉得,这老东西说不定会跟自己拼命。
好在,手里有着叶庭芳这个王牌,玄珏可不相信,叶庭芳会逆着他的意思。
更甚者方才亲眼瞧见玄夜对自己下毒手时,叶庭芳可是第一时间就选择了回护自己。可之后却被玄夜强行抱着离开,这会儿定然恨毒了玄夜那个混账才是。
自己眼下什么也不必讲,只待叶庭芳回来,自然会替自己掩饰,并帮着向玄夜讨回他欠的债不说,还会加上利息。
当下脸色阴沉的哼了一声:
“叶相这是怪罪我?那就等令嫒回来,一切自然就会真相大白。”
看他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叶鸿昌越发担心——
难不成真是女儿或者玄夜无礼在先?
玄夜也就算了,叶鸿昌却雅不愿女儿会被针对,当下只得压下心头的燥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