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距离的看着对方的眼睛,沈瑞还是温声答了声,“嗯。”
他想,他都表现的那么明显了,林巧巧不会看不出来的吧?
喜欢从什么时候开始,没人知道,但是他想,不会就这么结束。
在承认喜欢她之后,他已经开始设想他们的人生,甚至开始接受这穿到一本毫无逻辑的书本里头。
他想,成为别人笔下的人物,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的啊!
而且,这时代是他们没有经历过的,就像一种挑战,加上他们对未来的走势那么的清楚,在这个书本的年代,肯定能活的比别人要好。
他都想好了,等这身份恢复正常,等他们去城里打拼,他想,靠着自己的一双手,一定能再缔造一个商业王国。
这样一来,林巧巧再也不用下地挣工分,也不用上山砍柴,更不用羡慕别人家有驴车有自行车有那些本来就很平凡的东西。
他要挣钱,给她买汽车,游轮甚至是飞机。
两人越靠越进,若有若无的触碰着对方的唇,像在试探,又像是在小心翼翼的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安宁。
两人的眸子缓缓的闭上,沈瑞轻轻触碰着林巧巧的唇,软软的,因为刚退烧的缘故,还有点烫烫的。
“沈瑞,沈瑞……”
“阿瑞,阿瑞……”
有什么声音在耳边逐渐清晰,沈瑞想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却感觉眼皮像突然被什么黏住一样,艰难的打不开。
“阿瑞,孩子……”
是谁在叫他,这声音为什么那么熟悉?
“阿瑞,醒醒,这孩子怎么还不醒啊?”
沈瑞总觉得这声音很熟悉很熟悉,是他听了很多年的声音,但是不管他怎么想要睁开眼睛,眼皮却重的像灌了铅一样。
许久之后,他终于缓缓的睁开眼睛。
眼睛还很模糊,只有一个影子,可即便是这样,他却能感觉到影子的紧张和着急。
“阿瑞,阿瑞,你醒了?你醒了,医生,快,快,阿瑞醒了……”
眼睛渐渐的恢复清明,他能清楚的看见那急切朝着房门方向的背影是谁?
“爷爷?”
这一句话喊出来的时候,声音像被沙子给哽住一样,干哑难受。
那头急慌慌的人听到声音,身体突然一滞,连忙回头,脸上全是欣喜。
从老人的瞳眸倒映来看,他能看见自己的脸上还戴着氧气罩,虚弱的他,头上还有大半部分的头发因为伤口被剪短。
“阿瑞,你醒了,你醒了?谢天谢地,孩子,你总算醒了。”
老人欢喜着,急忙喊着助理去叫医生过来。
没一会,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带着人急急忙忙赶来。
他们对沈瑞做了一连串的检查,最后告诉边上站着的老人,“沈董,沈总没事了,一切指标都正常,现在只要好好休息,注意一下,很快就能痊愈了。”
“好,好,谢谢医生啊,小林,你跟医生去看看阿瑞还有什么事情要注意的,我在这里看着他。”
助理小林颔首,“好。”
等人都退散出去,热闹的病房内,只有爷孙俩。
从始至终,沈瑞的眼睛都在看着天花板,脑袋放空。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居然做梦梦到爷爷了,而且那么真实。
是太想念爷爷了吗?是因为太久没见到爷爷了吗?
看着病床上的人一瞬不瞬的盯着头顶看着,老人又喜又忧。
布满皱纹的手,颤抖握着床上孩子的手,声音颤抖着,“阿瑞,你总算醒来了,爷爷担心你啊!”
或许是被握着的手的触感太真实了,或许是爷爷的声音从未有过的失落,沈瑞的眼睛动了动,总感觉这不像是一场梦,像是真实存在一样。
他扭头,看着眼前的人,终于,从嘴里吐出两个字:“爷爷……”
老人一听,心都软了一大半,“诶,阿瑞,爷爷在呢,爷爷在呢,你没事了,你没事,都过去了。”
他木然的看着眼前的老人,看他脸上布满的皱纹,看着那向来清明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变的浑浊,写满了的担心。
他问:“爷爷,我是在做梦吗?”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做什么梦?都是真的。”
老人知道他睡的有些久了,宽慰道:“你放心,都是真的,爷爷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
老人说着,又叹道:“爷爷宁愿这一切是假的,就不用看你受那么大的伤害了。不过阿瑞,你放心,车祸的事已经过去了,肇事者也已经找到了,法律不会放过他们的。”
“车祸?”
肇事者?
记忆随着这些字眼,开始慢慢的复苏。
他记得了,他记得了。
那天他下班之后,开车上了高速,后来下高速之后,打了林巧巧的电话。
那天林巧巧说她要回一趟福利院,说让他回家之后让他叫外卖,也可以让钟点工过来做饭。
自从林巧巧到了他家,虽然不喜欢林巧巧管着自己,。但是不得不承认,她做的饭好吃,很有家常的味道。
那天林巧巧电话这么说,他还嗤了声,说让她最好这辈子也别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