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烁摇摇头,朝房间里面又说了一遍,“颜星星快下来吧,老师在等着了。”
“好,来啦。”凌乱的头发全部束起来,颜星星奔去洗漱台认真检查一下没有问题,才拿手机出房间门。
下午五点大巴车刚刚抵达酒店,天气骤变下起来大暴雨。
原本组织在附近点赞排行第一的海边餐厅吃一顿,现在雨下的太大,只好在酒店解决。
好多人同学没吃几口,就放下筷子,紧张兮兮的害怕明天的考试。
只有颜星星一筷子一大口,吃的停不下来。
老师笑着调侃,“颜星星同学今天胃口这么好,明天一定能考出好成绩,”
说实话,颜星星准备这场考试,其实一点都不紧张,来考试就是应老师的话过个场,也是满足林肤柔对她的要求,考出好成绩似乎是理所应当。
直到汤烁问,“你应该很有把握考上A大吧。”
考A大吧。
她以前就听妈妈说过,慢慢自己也在考虑,A大似乎也不错。
只不过没这么早想过,甚至在认识陆文倔之后就再也没想过,现在临近竞赛前一天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汤烁耳根子有点红,“到时候我们说不动一起保送A大,大学或许是同班同学也说不定。”
说不定及很快就是大学生了呢。
那不就是代表她要提前一年结束高中生活了吗?
有点舍不得。
颜星星吃不下了,戳戳碗里的鱼肉说“还是看明天考的怎么样吧。”
——
赛车基地。
经历过国外专业赛场实实在在的比赛,国内几支战队成绩很理想,但是陈敬南作为冠军领导并不满意现在的成绩。
“还有很多不足,应该再快一点的。”陈敬南不知道说了多少次,“现在我们队里没有一个成绩突出的,这是很严重的问题。”
整个队没有一个能带出去单打的,团队赛成绩可以打包,但是单独拎出一个绝对激不起浪花。
观战过一场比赛之后,陆文倔最近花了大量时间在这里进行赛车训练,,每天为了练习不眠不休,一圈跑下来,成绩相较之前进步很大。
陈敬南虽然有意在培养他,似乎又在烦恼他把所有时间花在赛车上面,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以陆文倔现在的情况赛车不是最佳选择,完全是赌上自己的未来。
终究是在上学的年纪,陈敬南突然觉得这个时候陆文倔把全部的时间花在赛车上面绝对不合适。
当初是看重他很有灵气,如今倒是有些后悔把他在这个节骨眼扯进来。
陆文倔下车看见陈敬南拧着眉毛,一脸沉重看着他。
陆文倔赛车帽脱下来,“陈队,我速度又慢了?”
“不是。”陈敬南摇头,盯着他看,一副老父亲的口吻,“你期中考试怎么样?”
突然问到学习,陆文倔片刻没说话,然后才想起来似的,“没考。”
“没考?”陈敬南一口老血喷上来,“”怎么没去考试?
“那天正好碰上国外的比赛。”陆文倔抓抓头发,“就跟班主任请了假。”
“请假?”陈敬南吹吹不存在的胡子,“为了看比赛,试都不考了?”
“不是您说带我去涨涨见识的吗?”陆文倔坐在沙发上,身子陷进去,“您最近记性是不是不好。”
想起来了。
说到底还是怪他,当初拍着小孩的肩膀要带人去看比赛,陈敬南惆怅的在沙发前走来走去,这要是耽误了小孩的前途,他父母不是要打死他。
“那个,你下周先别过来了。”
“为什么?”陆文倔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陈敬南手背在身后,“等你高考完了再过来也不迟。”
高考完又是一年,他最近刚刚找回之前的手感。
陆文倔不同意,“我等不到那个时候,陈队,您应该知道时间对于赛车手来说是多么珍贵的。”
陈敬南快到了退役的年纪,怎么会不知道,时间有多宝贵,时间就是一位赛车手的生命。
陈敬南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这样,下次考试你给我一个漂亮的答卷,我再考虑你继续训练的事情。”
陆文倔:?
“您怎么跟我爸似的。”陆文倔仰头靠在沙发上,眼眸拢些暗淡,“不过他已经很久没管过我学习了。”
陈敬南坐过去,点燃烟,“小子,只要你能考的好,我这里随时欢迎你。”
说来说去还是没松口学习的事情,陆文倔抬手覆在额头上,闭了闭眼,“我试试。”
……
出了赛车馆,一阵冷利的风擦着脖子溜进领口,陆文倔把冲锋衣的领子拉起来,遮了点风。
正是周末,市中心的步行街依旧热闹。
陆文倔漫无目的走了一会,经过一家猪蹄烧烤,记起来,小姑娘当初就站在这里,眼睛直勾勾盯着摊位上的猪蹄,想起来还挺可爱。
猪蹄老板注意到摊前站了人,大力散发猪蹄香味,“帅哥,看来两个?”
似曾相识的画面,陆文倔微微皱眉,“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