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悠悠,“我当什么事情呢,谢谢啊。”
蒋昂一脸无语,“你就这么对待你的救包恩人?”
江悠悠晃晃书包,“反正包里也没书。”
蒋昂,“……”
没书你背个屁。
两个人一大早就闹出一番动静,颜星星抄完重点,粉笔放在盒子里,洗了手回来正好打预备铃。
手心的水渍蹭干净,颜星星从书包里抽出一件叠好的外套。
转身放在陆文倔的桌角边上一点空的位置。
陆文倔侧脸贴着书本,额前发丝碰到外套,他皮肤比一般男生白,被黑色一衬更显得冷白,眉骨创可贴没了,一道伤口很晃眼。
颜星星动静不是很大,陆文倔还是醒了,眼皮慢慢撑起来,压出一道狭窄的褶痕,漆黑的眼,扫过来。
靠的挺近,可以看清她细细卷卷的长睫毛。
“唔……你的外套我洗好了还你,谢谢。”颜星星愣愣的说完,身子扭回去,发尾随着动作一扫,扫在了陆文倔脸上。
陆文倔眼一闭,忍着点疼,手背碰了碰脸廓,松散靠在后桌上,看到小姑娘绑着头发的那根黄澄澄的发绳。
……又是黄色的。
——
一眨眼周五快结束,晚上没有晚自习,江悠悠和蒋昂脑袋凑在一起嘀咕了一个下午,这会快打下课铃了,两人同时转过脸。
先是江悠悠,“阿星,你周末在家都干嘛啊,肯定很无聊吧。”
颜星星低头在草稿纸上画辅助线,“老师让我准备接下来的几次数学竞赛,周末估计会看书吧。”
江悠悠再试,“哎呀,我们好久没出去玩了,周末去步行街吧,听说新开了几家店呢。”
颜星星有点为难的笑笑,“真的不行,这几次竞赛有点重要。”
她妈妈想让她试试提前保送来着。
有一个只会学习的朋友是什么感觉,江悠悠委屈巴巴,“那行叭,你考完了再一起出来玩。”
颜星星点点头,“嗯。”
再是蒋昂,“陆哥,周末哥几个聚一下?以前同学好久没聚了。”
陆文倔唇角翘了翘,“昨天不是刚聚过。”
蒋昂理直气壮,“那不算。”
陆文倔没理。
蒋昂拍拍桌子,“不是,你最近忙什么呢?约着玩都见不着影。”
陆文倔手指勾着外套走了,“我忙的事多着。”
有一个你把他当好兄弟,兄弟从不鸟你是什么感觉,蒋昂一口气闷在肚子里。
江悠悠今晚要回老家,提前几分钟溜了,等到做完最后一道题,班里的人都走光了,颜星星揉了揉眼睛,关掉教室的灯。
回家的时候有点晚了,颜星星走近路到了一个平时人很少的操场。
夕阳余晖已是一片昏黄,树叶偶尔晃动几下影子,带点初秋的凉。
颜星星有点后悔走这条路了。
不远处的墙角。
有几个人手里夹着烟,凑在一起吞云吐雾的聊天,陆文倔也在里面,他拿出烟,手掌半笼着火苗,红光映出他菱角分明的脸庞,注意到走过来的人,点火的动作悠地停住。
那么多人都朝她看,颜星星心下一紧,努力走稳有些轻飘的步子。
“这姑娘是你学校的?”其中一个男生叫程驰,手肘撞了一下陆文倔。
烟雾缭绕,陆文倔低下头碾灭烟头,“不认识。”
“也是,这姑娘看着你也不像你会认识的类型。”程驰口里咬着烟,眼睛微微眯。
陆文倔沉默半晌,不重不轻“嗯”了声。
颜星星穿着百褶裙,长度遮住膝盖,短短的白色棉袜露出来,往上是两条细瘦匀称的小腿。
长发垂在脑后,很乖的类型。
“长得挺清纯的,驰哥,你也不认识这种清纯系的吧,要不叫过来交个朋友?”何盛贱兮兮的提意见。
程驰笑了声,鼻音微颤,“好啊。”
几个人的说话声音全然落在颜星星耳朵里,她走路一点也不墨迹,经过那几个人身边时硬是加快了脚步,听到有人喊她都不回头。
陆文倔慢慢直起身,外套拉链拉到下巴颌,领口散发出淡淡洗涤剂的香味。
陆文倔从来没用过的,很柔软的味道。
何盛吼了几声,人姑娘装没听见。
啧,这就没意思了,喊都不带应的。
程驰刚要动脚步过去堵人,肩膀被大手按住,蕴含力量。
陆文倔短促笑了声,“别吓着人姑娘。”
程驰眸子深了深。
话音刚落下,树林里窜出一只野猫,露出爪子“喵呜”一声,猝不及防的一声在朦胧的夜色里无限放大。
颜星星紧绷的弦瞬间断了,吓得大叫一声,撒开腿就跑,边跑边大喊,一会就就没了影。
程驰重新靠近墙里,扯了下嘴角,“我还没来得吓她。”
陆文倔,“……”
作者有话要说: (颜星星无辜脸:我堂弟就喜欢玩安全鸭啊。)
(陆文倔黑着脸:你堂弟几岁?)
(颜星星:五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