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中写道:主人公前后行为矛盾,诸多行为表明他并非智者,而是智障。
师青染在一旁将信中内容看得真真切切,她极力憋笑,又见祁怀锦黯然的模样,连忙安慰道:“没事,还有机会,人都是慢慢进步的。”
祁怀锦将书稿交到她手里,郑重地道:“青染,帮我拿去烧掉,还有上次被退回的,一起烧掉。”
之后,祁怀锦便一如往常地看书嗑瓜子,看样子这次并未受到太大的打击,直到白鹭的再次来信。
——祁公子,在下想与你详谈关于您首次书稿的印书事宜,白鹭书斋诚恳邀您拨冗一晤。
祁怀锦迷茫不解,不知白鹭此信是何意,他的书稿早就拿去烧了,现在还谈什么印书不印书的……
印书!
印书是说……
师青染替他解答:“就是说你的书稿过了,可以印成书。”
“过了?”祁怀锦久久才吐出几个字,“写得这么烂他给我过了?”
“我都把书稿烧了他给我过了?”
“白鹭先生究竟什么意思?”
虽是满腹疑问,祁怀锦还是前去赴约了。他与白鹭相谈甚欢,很快便敲定了印书的日程。
但是最终书上的内容却与祁怀锦所写的大相径庭。
祁怀锦百思不得其解,却见师青染对此事似有隐瞒,再三对其追问才知道事情始末。
原来在他心灰意冷要将书稿烧成灰烬后,师青染将其书稿稍加修改后又送去了白鹭书斋,有了修改,叙事清晰了许多,整个故事也润色了许多,所以才被白鹭先生相中了。
说是这般说,可是师青染根本不是稍作修改,而是将整个故事重写了一遍。
本以为祁怀锦会埋怨自己,不料祁怀锦却哈哈大笑起来。
师青染极少见祁怀锦这般放肆大笑,还以为他又再次受到打击,正思考着如何安慰他如何向他赔罪时,却被祁怀锦紧紧拥住了。
祁怀锦语气轻快,喜悦之情溢于言表:“青染,你就是为写书而生的。”
师青染仍有些过意不去:“这是你的故事,我就是重写了一遍……”
“这样正好,”祁怀锦目光闪烁,“以后我专门想出有趣的故事,你就动笔写下来。”
“以后我的书架上,要摆满你写的书。”
师青染:“……”
番外二【关于“初七必去的地方”】
有一件事已经困扰师青染许久了。
祁怀锦每月初七必去的地方究竟是哪里?
那次祁怀锦有意带她前往,却因乔蜀红与天耶的事不了了之了。
之后武林动乱,师青染便也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祁怀锦更是不曾提起,每月初七也不再往那里去了。
既然他有意不提,师青染也不便故意提起。又想到祁怀锦往日初七出门,皆是明嫣同行,师青染便向其询问情况。
“初七那天啊……”明嫣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表情,“也不是去什么好地方。”
“不是好地方?”师青染抓住重点,“难道不是去见什么好友吗?”
“见好友?”明嫣不明所以,“哎——教主难道还没向你说明吗?”
师青染一愣:“是我没问他。”
明嫣微微一笑:“那我就不凑热闹了,你想知道就自己去问吧。”
于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师青染最终还是问了祁怀锦本人。
祁怀锦却直接装傻:“初七?初七怎么了?”
他越装傻,师青染便越提醒他:“就是每月你都会出门,并且带上明嫣一同出门的那个初七。”
“啊——初七啊。”想敷衍过去。
师青染追问:“你初七去的地方究竟是哪里?”
祁怀锦有些为难:“你真想知道?”
“想,很想。”
“其实就是去吊祭一位友人。”
“友人?”
“嗯,很久以前有恩于我的一位友人。”
“那初七这天的意义?”
“我和她是在初七那日相遇的。”
师青染恍然大悟地点头,却觉得这个答案有点随意敷衍,但见祁怀锦不像故意撒谎的样子,便也没再问下去了。
祁怀锦早就知道她对此事半信半疑,却也没有告知她实情的打算。
他不会向师青染隐瞒任何事情,但唯独此事——他实在没脸说出来。
一切还要从当年他离开清霞涧说起。
当他处理完教中事务,顺利坐上教主之位后,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前往清霞涧将秦然接回来。
可那时的清霞涧早已荒无人烟,寻不到任何活人的气息。又听闻曾有山贼闯入,一时心如死灰的他便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清霞涧遭受山贼洗劫,众人皆惨死山贼刀下,秦然肯定也遭遇不测了。
于是他便找了一处清幽之地,建造了一座坟墓,又亲自竖立了一块墓碑,那墓碑上的名字,自然就是“秦然”了。
如今一切水落石出,若被师青染知晓她曾经“死了”,还被他立了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