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门口,只见几位大夫进进出出,没有只言片语,摇头叹气地离开了。
祁怀锦心中一惊,连忙冲进房里,却见祁恒瑜坐在床头,怀抱着朱晓晓,一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肚子,时不时附耳向她说上几句话。
祁怀锦:“……”
见祁怀锦进来,祁恒瑜这才解释道:“才四个月大,没生。”
祁怀锦:“那方才她肚子疼……”
祁恒瑜与朱晓晓相视一笑,道:“不过就是吃太多没来得及消化。”
祁怀锦:“……”
“出什么事了?”话音未落,师青染人已先到,“晓晓还好吗?”
方才她在房里时听见外面一阵骚动,心下紧张,一问情况却听到朱晓晓即将临盆的消息。
她二话不说掀了盖头,也不顾万金花的劝阻,急急忙忙地就跑过来了。
祁恒瑜一把捂住眼睛转过头去:“你们两个究竟懂不懂成婚的规矩啊?”
“一个丢下宾客自己溜了,一个还自己掀了盖头……无奈啊。”
而祁怀锦自师青染进门时,目光便已被她吸引过去,一时竟呆愣在原地,只知道盯着她看。
师青染有些不自在地低了低头,柔声道:“一直看我做什么……”
祁怀锦正欲说话,却突感一阵强烈的不适,整个人犹如在大海行帆,只觉得天旋地转。
“青染……”祁怀锦将她紧紧抱住,下巴枕在她的肩膀上,“我,我……”
师青染被他这没来由的拥抱吓了一跳,却也察觉到他似有不适之状,连忙一边替他顺背一边安慰道:“我在,我在,没事没事。”
遂又问向祁恒瑜:“大哥可知他这是怎么了?”
一声“大哥”唤得祁恒瑜心里欢喜,又见祁怀锦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他忍俊不禁道:“喝了酒的。”
“喝酒?”师青染心下一惊,“喝了多少?”
祁恒瑜大致数了数:“大概有个十几杯吧。”
“十几杯……”师青染重重地叹了口气,却也知道成婚敬酒这事也免不了。
罢了,先将人扶到房里去吧。
正当师青染准备搀扶着他一同离开时,祁怀锦猛然一抬头,突然将她松开,整个人立马也弹了出去,离得她远远的。
“教主,你这是做什么?”
但见祁怀锦又后退了几步,一手死死捂住嘴巴,一手又指了指门口。
师青染先是迷茫,却又立马会意,此时祁怀锦突然冲了出去,师青染便顺势将门关上,转身抵住了门。
祁恒瑜看得满头雾水:“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师青染一本正经地回答:“他要吐在外面,怕被你们看到丢了面子。”
祁恒瑜:“……”
得知新郎突感不适先行离席后,宾客也只是笑笑了事,这人多嘴杂,说得多了便什么都聊了起来。
“哎,我听说这祁教主啊,最喜欢闭关修炼。”
“这事世人皆知,说得这么神秘做什么?”
“哼,那你们知道他练的是什么功吗?”
“你这么一问,我还真不确定他的什么功了。”
“偷偷告诉你们吧——”
“他练的啊叫做‘壮。阳功’!”
……
而被宾客调侃的祁怀锦,此时却是裹着被子坐在床角,双目无神,神情呆滞。
虽说胃里舒服了不少,可他不知为何觉得脑子里也空了。
一片虚无,就连事先准备好掀盖头时要说的甜言蜜语也忘得一干二净了。
师青染则是坐在床边,一边将醒酒汤递到他嘴边一边道:“你今日倒也厉害,竟然能喝下十几杯。”
祁怀锦见她连凤冠都已摘下,心想哪里还有红盖头可以掀。
他张嘴喝下,随即将脸埋进被子里,有些闷闷不乐。
“你莫不是在生气?”师青染见他如此,只好将手中药碗搁下,顺势往床角挪过去。
“生气大哥他笑话你?”
“还是气自己不胜酒力?”
“又或者是……”
话至此,师青染突然想到礼成时,祁怀锦便迫不及待地想将她的红盖头掀开,却被万金花挡住了。
如今她却擅自将凤冠一同摘下,莫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生闷气了?
除了这个,师青染也不做他想。
她突然下床,来到梳妆台前将自己的头发梳理了一番,看了眼沉重的凤冠,最终还是只盖上红盖头。
师青染再次来到床边,见祁怀锦依旧无动于衷,索性也脱鞋上。床,扯开包裹他的被子,钻了进去。
祁怀锦还是埋着头不理她,却下意识地将她揽到自己身边,又耐心地掖好被角。
“教主——”
话未说完,祁怀锦突然一手扯开被褥,一手揽住她的腰。身,俯身压。倒。
被褥完全遮住二人,只有彼此温。热的吐息与躁。动不安的心跳声。
祁怀锦附耳于她:“傻青染,我又怎会舍得生你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