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乖不乖_卿白衣【完结】(205)

  而那些受气节熏陶,在脊梁庇护中成长起来的孩子国家的未来和希望。

  从来如此。

  在成长的路上,有无数双看不见的手在庇护着少年人前行的道路,他们披荆斩棘,一往无前,铸就国之重器。

  傅斯珩仰头,一饮而尽。

  “小傅在我们家你们就放心吧,我和南娴都不忙,就爱逗孩子。”

  “那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辛苦什么?”南娴熟练地烫好牛肉片,一片夹给傅斯珩,一片夹给安歌,“养一个也是养,养两个也是养!”

  白露虽然斯文,但比起南娴,丝毫不甘示弱,自己没吃多少,烫熟的配菜全往傅斯珩和安歌碗里夹。

  没一会,两人碗里堆到冒尖。

  安歌替南娴和白露分别开了罐热的椰奶,本想再给傅斯珩也开一罐,哪知道刚拿到椰奶罐子就被安之儒摁下了。

  安之儒手脚麻利地替傅家父子俩将酒满上,嘴上说:“小傅也来!”

  这俩人谈天说地,别人都插不上话,独独喝酒这事不忘把傅斯珩捎上。

  一瓶白酒喝完,安之儒又开了一瓶。

  安之儒越喝越高兴,和傅清让相谈甚欢,要端杯子了就伸手去拍坐在身旁的傅斯珩的肩膀,拍的非常顺手,和带儿子一样,一口一个小傅来。

  傅斯珩陪着喝了全程。

  最后又开了三罐啤酒,一顿饭足足吃了两个小时。

  安之儒终于宣告阵亡,被南娴扶上楼休息区了。

  傅清让没趴下,傅斯珩更不可能醉。

  父子俩一个比一个精神,喝完了一个看向白露,一个看向安歌,眼神都亮,眼底清明。

  尤其是傅斯珩,安歌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像狗在看肉骨头。

  “扶你去躺会?”白露温柔地问。

  “嗯。”傅清让相当乖顺,“还想喝水。”

  “给你倒。你多大个人了。”

  白露扶着傅清让走了,小花园里只剩下了安歌和傅斯珩。

  傅斯珩喝得比上次还多,眉眼褪去了几分凌厉,稍显柔软,看上去非常乖顺,发梢微湿。

  他支着额角,一瞬不瞬地看着安歌。

  安歌伸了一根手指头竖到傅斯珩眼前,左右晃了晃:“这是几?”

  “一。”

  安歌又加了一根手指头,晃着:“现在呢?”

  “二。”

  安歌第三根手指头翘到一半,腕子被人握住,她屈着的手指松开。

  傅斯珩低下头,脸埋进安歌的手掌心中,喉结轻滑,声音被烈酒灼得发烫:“老婆。”

  “啊……”安歌轻啊一声,心悸。

  她的手掌心被他的眼睫毛扫过,微痒,像过电一样。

  被他这样喊着,连骨头都可以软下来。

  他像一个受尽委屈终于得到宠爱的小孩子。

  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再傲再硬的骨头的都会软掉。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给你煮醒酒汤,好不好?”

  “好。”

  “你今天还要去工作吗?”

  “嗯。”

  “那我等下打电话给魏舟,让他来接你?”

  “嗯。”

  客厅落地窗被拉上,安歌去煮醒酒汤了,小花园里只剩下了傅斯珩一个人。

  傅斯珩抽开领带,坐在长椅上,虚眯着眼看午后的秋阳。

  他虽然喝了不少酒,但远没到醉的那个点。

  秋阳并不热烈,温暖舒适,它透过枯萎叶片间的缝隙照进来。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万物在春天初始,生根发芽。

  埋藏在泥土中的根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花与叶,但它们却是花与叶的根基,为花叶提供源源不断的养分,供花发芽结果。

  不见也不是自私。

  从来都不是。

  他只是走入了一个死胡同,一直没有学会和父母和解。

  落地窗再次被打开。

  “诶?阿珩就你一个人吗?咕咕呢?”白露进来。

  “在煮醒酒汤。”

  “咕咕真是个好孩子。”

  白露坐到了长椅的另一端,俩人中间隔着段距离。

  风一缕接着一缕,拂得树叶沙沙作响,落在地面上的大大小小的光斑跟着移动。

  安歌端着醒酒汤,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刚想喊傅斯珩,目光落到花园里的母子身上,又及时地消了声,站到了原地。

  母子俩没人开口说话。

  过了会。

  傅斯珩喉结一滚,似乎酝酿了很久,唇瓣才动,喊了一个字:“妈。”

  音涩。

  白露听清后,肩膀崩紧了看向傅斯珩,眼眶迅速红了一圈,她抬手,似乎想碰傅斯珩,又不太敢。

  模样太过小心翼翼。

  傅斯珩看着白露发颤的指尖,起身,向前,弯腰半抱住了白露,低声说:“谢谢你们。”

  谢谢有你们这样的人存在,如今山河无恙国家富强。

  谢谢你们没让安歌受到委屈,他其实很早就想过婚礼的事,但父母不在,总归少一点什么,没办法对安之儒开口。

  安歌隐到了窗帘后面,吸了吸鼻子,悄悄上了楼,拿手机给傅斯珩发了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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