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奴瘪瘪嘴,委屈地低下了头。
赵一欢看见李青麒离去的背影,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对了,我问你个事,你如实告诉我。”
少年福了福身子:“快别折煞奴了,您只管问就是。”
赵一欢舔舔嘴唇,想了想道:“你们陛下宠地男人里面最长久的是哪个?”
少年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结巴道:“就……就是您啊,您不知道么。”
这次换赵一欢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胡说,那个董侍君呢,不是说宠冠后宫么,还有在我来以前,应该也有很多吧。”说着说着他竟然有些吃味,想着李青麒也跟那些男人做那种事,他的一股子邪火就上来了。
“小奴不敢随便乱说话,以前的侍君是有很多,但是都不怎么长,奴只知道这些了。”
就这样,赵一欢怀着忐忑的心情,等着李青麒派人把他送回去。
本来他是挺高兴回去的,但是被那少年一问后,他心里也开始纠结了。
树枝上的乌鸦欢叫着,原本平静的水面被乌鸦衔下一颗石子,搅乱了一池春水。
算了,怎么都好,先开始收拾东西吧。
他把营帐里的属于他的衣服都叠了起来,末了还拿走了那个酷似李青麒的小木偶。就在他把小木偶安置在包裹中间放好的时候,他忽然有一种强烈的酸楚感。
眼前泛起烟火之下李青麒那冷艳的脸庞,那种不属于他见过的任何女人的自信而冷酷的神情,将他的心脏撞地一抽一抽的。
身后脚步声愈发清晰。
“谁?”
他猛地回过头去,那张冷酷的脸庞近在咫尺。
刚才看过去李青麒还在营帐门口,一眨眼的功夫她就瞬移到了他眼前。被吓到地赵一欢本能地往后缩了缩身子,背后却被她的手给拦住了。李青麒的神情很不善,但是语气却出奇地低沉温柔:“早上朕说说而已的,你真的要走么?”
赵一欢本来在纠结,被她这样一哄分明就不想了。但是他还是改不了嘴硬的毛病,佯装道:“当然了,说了要走肯定要走啊。”
他转头低下身去清理衣服,那个小木偶清晰地躺在层层衣服中间,李青麒顺着看去明显看到了,嘴角略微一勾,拿起它在手中把玩:“要赶路还把这个累赘带上么。”
赵一欢被问得面红耳赤,随口胡扯道:“这东西结实,没准半路遇到个强盗还可以用来砸人。”
李青麒倒也不在意那些玩笑话,只是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她轻轻握住正在整理包裹的那只手,把它放到自己怀里,柔声道:“一欢,朕好几天没碰你了,你难受吗?”
赵一欢呼吸一窒,脸似火烧一般,挣扎着要离开。
“别动。”她使力禁锢住了面前的人,如雷般的喘息声在赵一欢耳边响起:“如果……朕说不想你走,你会为朕留下来吗?”
“为什么?”他有些疑惑,心里似千条蚂蚁在爬一般难受:“难道就是为了这个?”
他指了指脚边那张铺着虎皮的软塌,暗示意味不言而喻。
李青麒似乎努力克制着什么,她放缓呼吸,才慢慢出声:“一欢,别装了。你知道朕说的是什么。”
这回换赵一欢蒙了:“你在说什么?”
“那天夜里发生的事,你以为没有人给朕汇报吗?”她似乎快到极限了:“你究竟出营帐去干什么,你以为朕不知道吗?你还在想着怎么回去是不是,回你那个根本不知道有没有的家乡?”
第37章 一触即发(二)
“你……你都知道了。”他有过短暂的思维空白。
这么说来,其实李青麒一直都在派人看着他,照顾下的顺便监视。
“你以为呢?如果朕连身边发生什么事都不知道,这个位置早就让觊觎者夺过去了。朕冒着危险御驾亲征,远在京都的朝中有多少暗流涌动你知道么?整个皇宫还有军队,哪里没有朕的眼线?朕对你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代表什么都可以姑息。”
“以你的武功,我的去留根本由不了我,你还在担心做什么?”
她闭上眼缓了缓情绪,仿佛很痛苦,又睁开时什么感情都看不出来了:“朕只想你安安静静地呆在营帐里,白天送朕出去,晚上等朕回来,做一个贤惠的男人,这是每个男人都会做的事,对你来说很难吗?”
‘贤惠’,他听到这个词简直想笑。
还记得当初军校里得了闲要收拾内务,他赵一欢是收拾内务一把好手,还上过全连的光荣榜。当时就有班长开他的玩笑,说赵一欢要是女的肯定很贤惠,战友们都会争着娶他的。
这一下可好,一语成谶了。
“朕不管你发什么疯,还记得朕跟你说过的话吗,就算你回去了,那里也可能没有你的位置了,你有可能过的根本不好,你明白吗?”
赵一欢马上抓住重点反驳道:“所以你是担心我过得不好才不放我走的么。”
李青麒握住他的手僵了一下,蹙眉道:“这不重要。”
赵一欢烦躁的抓了住头发,在原地踱来踱去,最后怒坐在软塌上:“我真搞不懂你是怎么想的,如果我是你,我根本不会在乎一个随时随地可能发神经病的男的,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做些离谱的事。我知道我的所作所为在你眼里不过如此吧,所以即便是一个你眼里的疯男人,但是身为女人的关系,就算不要了也不肯让他走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