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安神汤一向是秦书玉在小厨房煨着的,听了秦书墨的话,就直接端了一碗过来,顺便还拿了汤渣。
秦书墨接了喝了一口,还仔细看了看闻了闻。
见秦书墨掰着药渣看了良久,李悠然就有点不耐烦 ,“你没那个本事就别装了,浪费时间。”
秦书墨抬头看了一眼李悠然没说话。李悠然瞅着那眼神意思就是你别废话,心里就更受不了,憋闷的很。
又过了一会儿,才听着秦书墨不紧不慢的道:“这安神汤不用再喝了,本是安神的好方子,但是听姑娘平日里爱吃的辛辣东西,其中有一道蜇粉每日必食,那蜇粉和安神汤里的药材相冲,一日两日没什么,吃多了就容易血亏。”
“加上姑娘你体质阴寒,月事不调,血亏之症就更明显。这算不上病,改了习惯就好。”
“那其他的大夫怎么都看不出来?”李悠然问。
秦书墨扯扯嘴角, “也不是每个大夫都有我这个本事。”
被秦书墨这么冷不丁的给怼了回来,李悠然脾气也上来了,“没想到你长大之后这般聪慧,一点看不出你一两岁尿床流口水的样子。”
本以为这话秦书墨听着会觉得生气,没想到人家压根儿就不在乎。
“姑娘,既然病因已明,书墨就先退下了。”
背影在李悠然看来那叫一个潇洒。
李悠然气的一掌拍了桌子,刚出了门口的秦书墨听到屋里的动静,嘴角翘的更高,利索的出了院子。
屋里辛奴端着杯茶上前,“若愚小少爷和书墨那孩子关系很好的,学堂里说是小少爷被欺负了,书墨那孩子是明里暗里都护着小少爷,帮着欺负回去呢。”
李悠然揉了揉发麻的手掌,接了茶杯喝了一口。她知道辛奴护着秦书墨,也知道那小子是个有义气的,但是这么个怪脾气就是怎么看都不顺眼。
初八一旁看的乐呵,“姑娘您还气,有啥好气的,秦书墨不是和您一个脾气吗?”
春夏拉了拉初八的衣角,初八倒是没感觉到这个小动作,又说了一句:“姑娘您还别说,您俩这脾气对上还挺逗的。”
李悠然闻言白了一眼初八, “你这个月的月例银子没了。”
“算了,扣三个月的吧。”
初八苦着脸再不敢调侃半句了。
到了晚间,李悠然躺在床榻上拿着本书,准备看一会儿就睡觉了,整理着妆奁的辛奴却道了一句:“书墨和书玉是姐弟,书墨知道这食材相冲,书玉倒是不知道了。”辛奴转头对着李悠然笑了笑又道:“可见书墨是个聪慧的,书玉看着仔细,原来也马虎的很。”
李悠然放下了书,看着辛奴, “回头你去娘亲那边儿要个厨娘过来,以后吃不得辣,也就不好吃书玉做的吃食了。”
辛奴温顺的点了点头,“您没几天就要出嫁了,还是多陪陪夫人和老爷吧,不若这三餐都跟着夫人那边吃吧。”
李悠然又看了一眼辛奴,过了一小会儿才点了点头。
月上柳梢头,月色拦不住的从窗户缝里透了进来。外间辛奴睡的熟,里间的李悠然因今晚没喝安神汤的缘由,还是没睡着。
辛奴那话说的隐晦,李悠然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会错了意,如果辛奴觉得连自己这小院儿的小厨房都不能用了,是不是就说明秦书玉真动了手脚?苦于没有证据才没明说?
还是说就当真是简单的明面上的意思?如今秦书墨在自己这块儿得用的很,王氏那头会点医术把夏氏疗养的也是极好,秦书玉自伺候自己以来也算是尽心尽力,当真就敢起了别的心思?
自己这血亏之症,眼下也知道了不是王上动的手脚,那是单纯的凑巧,还是秦书玉故意为之?
李悠然把所有的可能都从脑子里过了一遍,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一切都是空想。秦书玉在身边也有些年头了,李悠然心内叹了口气,自己出嫁之前还是让这一家子搬出去吧。
脑子里想好了事情怎么办,也就耐不住时间和困意渐渐睡着了。
月色仍是明亮,整个府里都被这月色笼罩,安静祥和,而小院儿附近的一个角落,一个身影极快的窜过,不辨男女。
作者有话要说: 没舍得断更, 今天的抽空赶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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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第二日醒了,李悠然坐在软榻上还用着早饭,秦书墨就过来了。
很少见着秦书墨在这个时间上门,李悠然放下碗筷,开口道:“今儿倒是头一遭的来这么早,请安不成?”
“这倒不是,有件事情原本该早些和姑娘说,怕找不到好地方,如今都办妥了,也该来和姑娘知会一声。”
李悠然表示疑惑,眼神示意秦书墨继续说。
“我们母子三人原是姑娘救回来的,姑娘马上也要出嫁了,我们三人再留在府里也不合适。姑娘念着母亲救命之恩,这些年多有照拂,感激之下也不想再叨扰姑娘,如今我也长大,是时候该出了李府自建门第了。”
昨天晚上李悠然就想着这个事儿,没想到今早秦书墨就来说了,合了心意,应的也是极爽快,“宅邸可选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