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娇正在生气的时候,小丫头禀告,闻清翊来了。
她努力将情绪沉淀下来,恢复那个高贵优雅的闻夫人形象,让她的儿子进来了。
闻清翊进来的时候,看到母亲正在修剪花草,他问好道,“母亲身体可安好?”
秦雪娇看着自己气宇轩昂的儿子,满意的笑答:“好。翊儿不用挂记,好好准备秋试就好,还有三个月就要入考场了吧。”
“劳母亲挂念,儿一切皆好。近来夫子也有夸儿空课进步,稳扎稳打,必能及第。”
她笑开,“那就好那就好。娘最放心你了。”
问完安康,闻清翊用了两块金丝红枣糕,试探开口道,“今日叔祖父成亲,儿竟然一直昏睡至今,也不知如何。且听闻叔祖父身体见好,不知是哪家女子,竟有如此福运。”
今日为了防止闻清翊发现白月浅被她塞给那个将死之人,秦雪娇早就给闻清翊下了足量的安眠之药,他自然睡得深沉。
秦雪娇漫不经心的道,“明日你便去拜见一下你的叔祖母吧。也为你下个月的婚事,讨个喜头。”
顺便死了你的心。她狠狠地剪了两朵并蒂芙蓉,娇嫩的芙蓉落地,惊散一地花瓣,呈现一种破碎的凄美。
闻清翊不知其中变故,想到下个月就能娶到心仪的姑娘,他笑的温和腼腆,最是温润少年模样。
得到母亲下月成亲的首肯,他也是如意的笑着退下去。本以为母亲会因为浅浅家中事端而悔亲,如今他还能娶到那个明媚如阳的女子,真好。
……
淡月疏影去,风递幽香来,晨鸡鸣了第二次的时候,白月浅依着半年苦行僧的作息,习惯性的睁开了双眼。
床上的人没有丝毫动静,白月浅观察了半晌,甚至被子都没有任何起伏,了无生机的状态让白月浅惊慌失措。
他该不会昨天是回光返照,如今已经……
白月浅静悄悄的走到闻铮床边,颤颤抖抖的将手试探性放过去探他的鼻息。只是手还未至,人已经被钳住。
闻铮醒了,目光迥然的盯着她,眼有分明的红血丝,杀气晕染整个眼眸,黑亮的眼睛像个深邃的黑洞望不到底,臂膀将白月浅死死压住,丝毫不得动弹。
白月浅忍不住挣扎,瘦弱纤细的手腕扭了两圈,依旧是完全无法脱离闻铮的桎梏。他的手就像铁钳一样紧紧收紧她的手。
“叔叔,痛……”白月浅轻呼。
闻铮见到来人是白月浅,一身杀气褪尽,只是神情略有恍惚,目光中也有些许复杂。平常有人靠近他两步之内都能被打飞出去,现在都有人能把手摸到他脖子前了。果然昏睡许久,人都反应迟钝了。
“你刚刚在干什么?”闻铮问。
“我……”她开口却结巴起来,不知如何解释。
总不能说,我就是想看看你死了没有。
白月浅从小也算皮实,还跟着他爹还有大哥学了几招,一个人撂倒两三个大汉还是可以的,可是如今却发现。她就是个弱鸡,连闻铮的一招都没反应过来。
闻铮面色又冷了几分,“老实说了。”
白月浅吓得浑身一个哆嗦,她埋头小声嘟囔,“我,我就是看看你有没有发烧,有没有死……”
怕不是这样的吧,不过闻铮似乎也懂她的意思了,他抬起白月浅的脑袋,跟她黑亮的眼眸对视,认真的道:“不用担心,我没那么容易死的。”
至少昨晚没死,以后都不会死了。
白月浅讪讪的点头,又后退几步,尽量装作自然的模样,“我知道了。我去给你准备早饭,你自己起来吧。”
闻铮看到她走出房间,才把暗处的赵景唤出来,“查出来了吗?”
黑衣人跪地,“属下已经查清楚。白将军和他的三儿子前天被诬陷入狱,罪名是私藏前朝余孽。大儿子二儿子远在边关,还未收到消息,但应该已经在被分权。夫人她……因为已经有婚约在身,便逃了这一劫。只是闻夫人觉得夫人与闻小公子不配,便偷梁换柱,将她送给您冲……冲喜。”
说着他竟然少有的发表了自己的评价,“夫人也确实好运道,侯爷您竟然真的醒了。”
寒夜得意洋洋的抬头,就看到了闻铮黑着一张脸,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他立马认怂,“属下失言。”
他闻铮的东西,就算只是暂时属于他,也不容别人觊觎吧。
仅此,闻铮都惊诧于小麻烦精的魅力,自己的小侍卫还没见着面就开始称赞人了,他幽幽道:“既然如此喜欢我夫人,那以后你就负责贴身保护于她吧。”
那句“我夫人”就像赤luoluo的威胁,寒夜都想给自己两耳巴子了,怎么能得意忘形触了公子的眉头,他差点忘记公子对自己所属物的占有欲了,更何况是自己的媳妇。
“属下不堪胜任,还是交给见月吧。”寒夜后退一步道。
闻铮冷哼道:“你就负责查清白九那老东西的事。随后把见月见香传来。”
……
白月浅溜去厨房的时候,所有丫鬟厨娘都在闷头干活,突然看到一身红衣的夫人,竞相放下手中活计要给白月浅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