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的跳到纸上跺了两脚,才顺从的披上披风,踏上行程。
路上雪梅给她递了糕点,一看那形状,白月浅就猜到这又是谁送的了。
她恶狠狠的咬着糕点,就像把那坏人咬进了嘴里。明明已经分离两地,他怎么突然阴魂不散了。
终于到了宫门口,由于她爹爹和兄长都停职在家,她们的马车也不能进去,只能步行入内。
昨夜下了整夜的雪,如今还飘着碎雪,就算穿了披风,也是有丝丝寒意不住的渗进来,白月浅下意识的拢紧披风,戴上了帷帽才觉得好些。
刚进宫门口,一个小内侍热情的跑过来,行了个礼道:“白小姐,这边请。”
爹爹一生惨于交际,根本不可能有内宫中人来接她的。
“请问内侍主人为何人。”她警惕的问。
内侍道:“贵人所派,不便多言,奴是来送白小姐去静安宫的。”
“闻铮?”白月浅问。
内侍含笑点头,掀开暖轿。她这才抬脚入内。
这是她第一次入宫,宫内规矩严格,坐轿也需端端正正,也不能掀开帘子往外看,一直到落轿,看到静安宫三个大字,白月浅才不由得心中惊叹:好奢华的大殿啊。
小内侍走之前突然道:“璃王殿下说,今晨去府上拜访,得知小姐入了宫,特意想请小姐临走前,可以一叙。”
“璃王?”竟不是闻铮。也是,方才内侍点头却不答应,这是让她一定要吃了这恩情啊。
内侍也不等她回话,转身就离去了。
白月浅到的早,小宫女将她引过去,恭敬行礼道:“昨日风大,摧了梅林,今日公主设置了一些小游戏,在这一片梅林里找寻一件宝物,宝物为皇后娘娘所爱,谁先找到便赐予谁。”
说完,小宫女就退下。
一眼望去,梅林都光秃秃的,一朵梅花都不剩,只有偶尔能够在雪地上看到一些花瓣,看起来倒像是被人砍了去,只是梅树下的雪地上,一个脚印也无,也真是让人渍渍称奇这梅花何处去了。
梅林里已经有了几家小姐公子在四处赏景游玩,还有人觉得有趣,开始四处寻找宝物。白月浅摇摇头,打了个哈欠,她只想赶紧到晌午,吃完饭就可以回家。真的是不该心软,同意来了这赏梅宴,本想着有宫梅可赏,或许不会那么无趣的。
越走越深,往院外看去,只有看到几个其他人的身影,白月浅招过雪梅道:“你去帮我守着,那边有个亭子,我去眯一会儿,有人了你就来通传。”
雪梅见小姐确实无精打采,就无奈同意:“小姐就在亭中,莫要跑远。奴就在这里守着。”
白月浅看到亭子后面有个小花厅,便想追求暖意,走了过去。
里面的对话清晰的传了出来:“清翊哥哥,父皇已经下了圣旨赐婚,让你做我的驸马了。”
“卑职自知身贱位卑,才疏学浅,不足以般配公主,请公主三思。”
女子娇哼一声道:“清翊哥哥才华横溢,风度翩翩,是静安心里最好的男子。”
男子又道:“请公主三思。”
“清翊哥哥若是觉得做了驸马便不能入朝,不用怕的,我已经向父皇请命,你可以入朝为官不受限制的。”
不知女子要说什么,只是声音渐小。但是听了这么多话,她也大概明白了,应该是静安公主在跟闻清翊密谈。深觉自己不该继续滞留,她转身就要离去,却突然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吓得她惊呼出声,连带着惊动了小花厅里的人。
“谁?!”
眼看着那两人就要出来,如果被发现,静安公主绝对会把被拒绝的怒火发泄她身上的。白月浅慌张的就想跑,却被男人拢入怀中。然而还没站稳,就又被拦入另一个怀抱里,熟悉的清冷竹兣气息传来,她抬头,看到闻铮脸色冷硬,正在森冷的看着另一个人,应该就是突然把她抱过去的人吧。
她想转身看那人,却被闻铮一把掀了披风扔到一旁,又将她整个人摁进自己宽大的披风里。
闻铮冷冷道:“多谢璃王好意了,本侯的夫人,就不劳烦璃王殿下照顾了。”
“听闻闻侯与白小姐已经合离。难道传闻是假?”男子的声音不紧不慢,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压力。
只是闻铮并不吃这种压力,他淡漠的回:“传闻之所以为传闻,就说明他是假的,和离书未出,她就一直是闻侯的夫人。”
闻清翊呆呆的看着门口的两个人,一时竟不知质问什么。
璃王似笑非笑的看着闻铮:“既然是个误会,那希望闻侯别让这误会成真。否则别怪本王趁虚而入。”
闻铮冷哼一声,抱着怀里的人就转身离去了。
本想着谣言放出去了,将小姑娘与自己划清界限,璃王便不会盯着她,给她带去危险。没想到璃王不仅看出了他的意图,还又看上了将军府的威势,想通过白月浅讨好白九那老东西。
对,还冒出了个齐岸青。
最讨厌的是自家不省心的小孙子还掺和了一腿。
这一朵朵烂桃花,总有一日,他要给她砍干净的。
走了一路,怀里的小姑娘一声都没吭,闻铮第一反应:不会是被他给闷死了吧?